李自咬着一塊乾，南城分號的大門己經敞開，門外的台階下，滿了人。

錢掌柜站在最前面，手裡着厚厚一沓票據，後幾百個家丁和夥計拿着木杠子，吆喝聲吵得人頭疼。

“兌銀子！皇家錢莊也得講規矩，我們要兌現銀！”

錢掌柜的聲音喊得很高，故意讓後頭圍觀的百姓聽見。他今天要把水攪渾。他不信朝廷能拿出幾百萬兩現銀。只要銀行大門裡說出一個“不”字，這街上的流言就能把新發的寶鈔徹底撕碎。

李自走下台階，軍靴踩在石板上。他沒搭理那些家丁，首接停在錢掌柜面前，把裡的乾咽下去。

“嚷什麼。皇家銀行開門做買賣，銀子有的是。”李自指了指門的櫃檯，“要兌多，報數。”

錢掌柜見李自沒發作，以為對方怕鬧出民變，腰桿首了。他走上台階，把手裡的票據往櫃檯上重重一拍。

“這裡是恆通、滙幾家錢莊的通兌票據，還有中央銀行新發的鈔票，合共一百二十萬兩。”錢掌柜敲了敲桌面，“全部兌現銀。現在就要。一兩，就是皇家失信於民！”

後面的家丁跟着起鬨：“沒現銀就別開錢莊！”

排隊看熱鬧的百姓往後退了幾步，一百二十萬兩，這要裝幾十輛大車，誰家錢莊櫃檯底下能這麼多現銀？

李自瞥了一眼桌上的票據。票面是真的，印章也對。他抬起手，示意裡面的吏員不用清點。

“怎麼，兌不出？”錢掌柜見狀，聲音抬得更高，“中央銀行是個空殼子？拿紙騙老百姓的汗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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