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自拔出腰間鋼短銃，槍口首接頂在錢掌柜的腦門上。金屬讓錢掌柜的聲音卡在嚨里，膝蓋發。

後的幾百個家丁見錦衛拔了火，剛才囂張的勁頭全沒了，立刻往後。

旁邊站崗的老兵端起天啟二號步槍，拉開槍栓，子彈上膛的咔噠聲整齊劃一。

“命不夠，可拿不走這份銀子。”李自單手持槍，“我問你，這銀子，是從張家口哪個漢手裡拿的？還是江南走私商隊送來的？”

錢掌柜渾哆嗦，半天不出一個字：“這……這是我自家買賣掙的……”

李自收回短銃，朝側面抬了抬下。

兩名校尉拿出一張巨大的捲軸，在牆面上展開。那是一張長達三丈的白底黑字榜單。

最頂上寫着五個大字：逃稅大戶名錄。

李自走到榜單前，拿槍管點着排在最首位的一個名字。

“萬利錢莊，連同旗下布號。天啟元年至天啟五年，商稅、抗繳田賦、私印假票，共計欠繳國庫稅銀三十萬兩。”李自轉過頭，“這銀子你還沒兌出來，欠朝廷的三十萬兩，今天先結了。”

錢掌柜眼前的景象發黑。他帶來的票據了別人用來清算家底的罪證。

他兩失去力氣，癱在地上，那沓票據散了一地，隨風翻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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