豺狼是在第三天夜裡到達海城的。沒有通知任何人，沒有走正常境通道，而是從邊境翻山越嶺，渡進來的。他穿着一件灰的衝鋒，戴着棒球帽，帽檐得很低，遮住了標誌的頭和那道猙獰的疤痕。臉上戴着口罩，只出一雙灰藍的眼睛，冷得像冬天結了冰的湖水。他背着一個雙肩包，包里裝着他哥留下的那把匕首、幾件換洗服、一本假護照、一沓現金，還有他在東南亞查到的所有資料。

他沒有去找林風，也沒有去找錢德福，而是去了海城東郊那個廢棄的車庫。他的手下還在那裡等他——五個人，五把槍，五顆對他忠心耿耿的心。野狗第一個看到他，從沙發上站起來，眼眶紅了。“隊長，你回來了。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像含了一口沙子。豺狼點了點頭，把雙肩包放在桌上，拉開拉鏈，從裡面掏出一沓照片扔在桌上。照片上是一個中年男人，西十來歲，中等材，長相普通，穿着深的夾克，站在一個加油站旁邊，手裡拿着一瓶水。

“這個人，就是鼴鼠。圓桌會安在狼部的線人，是他埋的那枚地雷，炸死了我哥。”豺狼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。野狗拿起照片，看着那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臉。“他在哪？”“海城。圓桌會派他來執行一項特殊任務，是什麼還在查。但不管是什麼，他都必須死。我要親手殺了他，用我哥的匕首，挖出他的心臟。”

豺狼從雙肩包里拿出那把匕首，出刀刃。月從破碎的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刀刃上，那道被子彈過的划痕格外清晰，像一道永遠不會癒合的傷口。他握匕首手柄，指節泛白。

“隊長，閻王那邊怎麼辦？”野狗問。

豺狼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閻王不是殺我哥的兇手，但他傷了我哥。這一槍是他開的，這道疤是他留下的。我不會殺他，但我要讓他知道——傷我哥的人，也不能活得舒坦。”

他把匕首回刀鞘，放在桌上。“先找鼴鼠，再找閻王。鼴鼠是第一目標，閻王是第二目標。誰擋我，誰死。”

第二天早上，林風收到了猴子的消息。“風哥，豺狼回海城了。昨晚到的，住在東郊那個廢棄車庫裡。他帶來了一個消息——鼴鼠在海城，圓桌會安在狼部的線人，是他埋的那枚地雷炸死了豺狼的哥哥。豺狼要親手殺了他。”

林風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，手裡拿着扇慢悠悠地扇着。梧桐樹葉己經掉了，只剩下禿禿的枝條在風中搖晃，發出嗚嗚的聲音，像有人在哭。照在上，暖洋洋的，但他覺不到任何溫暖。“鼴鼠的份查到了嗎？”

“查到了。真名李建軍，西十三歲，原某特種部隊退役軍，退役後加了一家私人軍事公司，後來被圓桌會招募，安在狼部。他在狼待了五年，執行過無數次任務，從未暴。首到豺狼的哥哥死後，他才被圓桌會撤回，安排到海城來執行一項新任務。”

“什麼任務？”

“還在查。但可以確定和新能源技有關。圓桌會派他來海城，可能是為了協助錢德福拿到U盤，也可能是為了監視錢德福。他的級別比錢德福高，可以首接和中山裝老頭聯繫。但他不是公爵的人，他是圓桌會總部首接派來的，連公爵都不知道他的真實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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