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風？怎麼了？”林風走進房間關上門。“豺狼回海城了。他要找一個人——鼴鼠。圓桌會安在狼部的線人，是他埋的那枚地雷炸死了豺狼的哥哥。這個人在海城，級別比錢德福高，可以首接和中山裝老頭聯繫。你認識他嗎？”

陳建國想了想。“不認識。錢德福從來沒跟我提過這個人，中山裝老頭也沒提過。圓桌會的規矩是單線聯繫——每個人只知道自己的上線和下線，不知道其他人的存在。我不知道鼴鼠，鼴鼠也不知道我。這就是圓桌會能運行這麼多年而不被滲的原因。”

林風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抱。“你不需要認識他，只需要幫我做一件事——盯錢德福。如果他和一個陌生人接，立刻告訴我。”

陳建國點了點頭。“好。”

林風走出房間，腳步聲在樓道里漸漸遠去。陳建國站在窗前，看着林風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，拿起手機給錢德福發了一條消息——“今天一切正常。林風在院子里曬太，蘇雨晴在公司，老張在診所。沒有異常。”

消息發出去，很快顯示“己讀”。沒有回復。陳建國把手機放回口袋，把照片重新夾回書里，把書放回書架。

海城東郊，廢棄車庫。豺狼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拿着鼴鼠的照片，看了很久。照片上那張臉，他己經在夢裡見過無數次了。每一次夢到他哥被炸死的那一刻，這張臉都會出現在夢裡，站在遠，看着炸的火，角帶着一若有若無的笑。豺狼從夢裡驚醒的時候，總會着枕頭下面的匕首，確認它還在。現在，這個人就在海城，就在他手可及的地方。

“野狗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查到了嗎？鼴鼠住在哪？”

“查到了。海城南邊的一個小區，錢德福和中山裝老頭藏的地下室就在那個小區里。他可能就住在那棟樓里。”野狗拿出一張海城地圖，上面用紅筆標出了幾個位置，“這是他的住，這是他常去的幾個地方——一個茶館、一個餐廳、一個健房。”

豺狼看着地圖上那些紅圈，角微微彎了一下——不是笑，是一種更扭曲的東西，像是一個人在接自己命運時的某種釋然。“今晚，我去找他。你們在樓下等着。如果他能活着出來，你們接着打；如果他死了，你們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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