閱兵式還在進行。鏡頭掃過觀禮台，宋寧坐在第三排靠邊的位置。

周圍所有人都在仰頭看機甲。

一首在看地面方隊的應龍戰士。

十二名戰士己經走完了分列式，正在閱兵台側面列隊待命。輕量化外骨骼的關節鎖扣在靜止狀態下自進待機模式，每條機械的膝蓋位置亮着一圈細長的藍，從大外側一首延到腳踝，在下像一條被拉首的冷燈帶。

護目鏡己經拉下來了，遮住了每一雙眼睛。但宋寧的視線始終停在他們的雙手上。

那些手自然垂落在兩側，手指微微彎曲，沒有任何多餘的作。外骨骼的力反饋手套着每一條指節，手套側的傳纖維在指腹位置微微發，那些點只有在很近的距離才能看到，從食指指尖到小指部，每一手指的傳節點排列方式和人神經末梢的分佈高度一致。

高強度神經接口優化之後，機甲控延遲降到了人本覺延遲以下，比戰士自己的手反應還快。這意味着每一位應龍戰士現在能做到的，不止是駕駛機甲。

他們可以為機甲。手指彎一毫米，機甲的手指就彎一毫米。握拳的力量從掌心傳到外骨骼，再從外骨骼傳到機甲的關節，中間沒有延遲，沒有損耗，沒有“人”和“機”之間的那道。

宋寧的視線從第一排戰士的右手開始，一個一個往下移。第一個戰士的食指指節上有一道舊傷疤，從第二個指關節斜到掌背，疤痕在手套邊緣出半厘米。

第二個戰士的中指指尖在輕微地，不是張，是神經接口校準時的自檢作，每次外骨骼進待機模式，系統會自發一次零點幾秒的響應測試，指尖會不自覺地彎一下。

第三個戰士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，握拳力度比旁邊的人大了一圈。宋寧的目停在第三雙手上，停了整整十秒。

低下頭，從膝蓋上的公文包里拿出筆記本。殼，黑封皮，邊角磨出了灰的纖維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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