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寧坐在原位，把筆記本往公文包里放，作不快不慢，拉鏈拉到頭，把包挎到肩上，站起來。

林舟從第一排走過來，在旁邊站定。

“你在看什麼？”

宋寧抬起頭。的眼睛在晨里是淺棕的，瞳孔因為長時間盯一個焦點得很小。

把筆記本從公文包里重新出來，翻到剛才寫字的那一頁，遞給他。翻開的方向是反的，拿本子的時候是從自己那面翻的，遞過去的時候字是倒着的。林舟把本子轉過來。

那一頁上只有一行字。

“他們現在能做更多了。我要確保他們不需要做更多。”

林舟低頭看着那行字。

應龍戰士的神經接口能讓機甲比自己的手反應還快。五米高的鋼鐵巨人懸停在廣場上空，一次能搭載的火力足以制一整個裝甲連，飛行半徑覆蓋從近地軌道到大氣層任意坐標。

這種強大是實實在在的，是理層面的，是可以被全球首播高清鏡頭拍下來讓全世界所有人同時看到的。而宋寧在所有人仰頭看機甲的時候，在看那些戰士的手。

在確保一件事，那些手不會在某一天被命令去握不該握的東西。

技的強大，和約束強大的規則，在同一行字里被並排放置。寫這行字的人是倫理委員會主席，是那個在聽證會上用排隊名單跟全世界對質的人，是那個在WHO論壇上撕了法案全文的人，是那個看着應龍戰士的手看了整整一個方隊分列式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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