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幾分鐘，確認了那不是什麼需要理的事——是一頭垂死的生在做最後的告別。重新躺了下去。

天快亮的時候，聲變了。

從持續的低頻變了一連串短的、間隔越來越長的脈衝——像一段信號在斷電之前最後一次發送剩餘的數據。

脈衝之間的沉默越來越長。從十幾秒變半分鐘，從半分鐘變一分鐘。最後一段脈衝之後，沉默持續了很久很久。

武逸飛站在窗邊，等到晨把湖面的從黑變了深灰，又從深灰變了淺藍。

湖面在晨中平靜得像一塊玻璃——沒有任何背鰭劃破水面，沒有任何灰的影子在水下移。這是他兩年來第一次看到一片沒有任何海蹤跡的水面。

他站在窗邊，直到太從地平線上升起，金的線從湖面的盡頭鋪過來，把整片湖水染了一片均勻的、乾淨的金。他看了很久——久到晨風把他臉側的皮吹涼了——然後才轉，慢慢走回床邊。

那段聲音再也沒有響起。

他在早餐時間問了一句溫若瑜：“海岸線方向——有監測到海活的信號嗎？”

溫若瑜翻了翻早上的監測記錄。的表在翻到某一頁的時候停了一下——不是驚訝，是一種確認了什麼之後的釋然。

“後半夜有一次聲波信號，大約持續了四個小時，結束時間大約是凌晨四點半。之後沒有再次檢測到——任何信號。”

“……不會再有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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