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管廊岔道繼續往下，鐵梯的鏽蝕程度比上面那層更嚴重。

莉莎每往下攀一步，蜂針就提前釘井壁，錐尖刺穿銹殼時發出的細響在豎井裡來回彈跳，像有人在遠輕輕敲着鐵板。

“這井道到底多深？”鄒梓瑜的聲音從上面傳來，發帽的帽檐已經被汗水浸出一道深的弧線。

“大概二十米。關山月的標記點就在井底往東第三個岔口。”迪熱娜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微型定位，屏幕上代表目標坐標的綠點還在不停跳——輻干擾太強，定位信號每隔十幾秒就偏移一次，“前面兩個是備用電纜井和舊通風管道，當年關山月用水泥封了，不讓進來的人走錯路。他不封第三個岔口，因為那是他自己要用的。”

武逸飛最後一個下來，靴底踩碎了幾片浮在水窪上的薄冰。

井底的溫度比上面更低，呼出的白氣在探燈束里翻湧。

他忽然站住，偏頭看向東側岔口的方向——空氣中有一極淡的異味，混在鐵鏽和的霉味里，是煙草燃燒過的焦油味，還沒有完全散盡。

“有人在下面過煙。不超過半小時。”他把神金劍拔出來，刃面朝外，“跟。”

往東第三個岔口的口是一道半開的鐵柵欄，柵欄上掛着生鏽的檢修牌，鎖扣被人從部撬開過，撬痕很舊。

“老魏當年就是從這道柵欄走下去的。撬鎖的工應該就是他工箱里的那把破錘。”迪熱娜推開鐵柵欄，側了進去。

岔口後面是一條橫向的備用管廊，比上面那層更窄，但保養得更好。

管壁上油漆基本完整，角落裡甚至還立着一輛當年留下來的檢修工推車，推車上放着一盞乾涸的舊式手提燈，燈芯燒得只剩半截，玻璃罩上蒙了一層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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