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魏發現那層鉛殼是空的，下面有東西在反輻上來。他死在冷卻泵房的管廊裂口旁邊，工箱里的那把破錘是關山月替他放進檢修清單里的。

呂醫生簽的死亡確認是腦幹挫傷，但真正該為這個簽字負責的人不是呂醫生。

第三頁寫的是呂醫生。

呂醫生不肯離開研究所，最後一個看到他活着的人是關山月自己——從消防通道的防火門後面，隔着兩層樓的距離。

呂醫生倒在自己辦公室的椅子里，後腦勺的還在往外滲，槍口離他的後腦勺不到兩米。

關山月在筆記本里寫了：“我聽見槍聲的時候就在消防通道里，我沒有下樓。”

翻到第四頁，關山月的筆跡忽然變得平靜下來，像是寫到這一段時已經沒有緒了——“那底下遠比你想象中更大、更、也更冷。淵主不是來，淵主一直都在。”

武逸飛把筆記本合上，放進蜂房的常用格里。

他又檢查了一遍關山月上的——除了筆記本和手槍，關山月膝上還放着自己的軍牌。

軍牌的鏈條已經斷了，正面朝下，背面刻了一行小字：“還給陳敏”。

他將軍牌也收好，然後轉推開休息室里側那扇神金封死的暗門。

門板上的焊疤和HS-003軀殼上的神金融合塗層完全一致，劍刃切焊時發出極細的金屬撕裂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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