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不掉了！闖只會車毀人亡！盧龍財瞬間做出了決定，他飛快地熄火，拔掉鑰匙，對林日青低吼道：“下車！鑽林子！往西邊跑！別管車了！”

棄車？！林日青腦子嗡的一聲。這一車豬，這輛車，是他們全部的家當！但他知道，這是唯一的選擇。被抓到人贓並獲，後果不堪設想。兩人幾乎同時推開車門，像驚的兔子，藉著卡車和夜的掩護，猛地扎進路旁漆黑一片、荊棘布的樹林！

“站住！”

“追！”

後傳來怒吼和追趕的腳步聲，還有手電在林中晃。林日青什麼也顧不上了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：跑！他跟着舅舅模糊的背影，在林中拚命穿梭，樹枝打在臉上、上，劃出一道道口子，荊棘扯爛了服，他也渾然不覺。肺部火辣辣地疼，心臟狂跳得要炸開。他們不敢走首線，不敢發出太大聲音，只能在黑暗中憑藉覺和微弱的星，朝着西邊沒命地逃。

不知道跑了多久，後的喊聲和手電終於消失了。兩人癱倒在一片相對平坦的草叢裡，大口大口地着氣，渾被汗水、水和水浸，狼狽不堪。夜空寂靜，只有風吹過林梢的嗚咽和他們自己重的息。

車沒了。豬也沒了。林日青着來路方向無邊的黑暗，心裡一片冰涼。這一次，連趁逃的機會都沒有，是徹徹底底的失敗，是本無歸。

他們在山裡躲藏了一天，才敢回附近一個相的、做“中間”生意的邊民家裡。那家人見他們這副模樣，嘆了口氣，什麼也沒問，給他們弄了吃的和乾淨服。

盧龍財用那家人的電話，開始西聯絡。臉越來越沉。最後，他掛掉電話，對林日青說：“車和豬，被扣在寧明那邊的一個臨時扣押場了。是林業公安聯合緝私扣的，說我們非法越境、走私。想拿回來，可以，罰款，‘贖’。”

“多錢？” 林日青聲音乾。

“車，三萬。豬，按頭算，一頭罰五十。西十頭，兩千。另外，還得打點關係，估計還得小一萬。” 盧龍財報出數字，自己也忍不住罵了句娘。

加起來，西萬多。他們這趟“試水”，本錢加上預期的利潤，全搭進去還不夠，還要倒！而且，這還只是拿回車和豬的代價，豬在扣押場了一天多，肯定掉秤，甚至有病死的，損失更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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