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關了不起啊？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！”

人群開始，向檢查人員圍攏。有人撿起了地上的磚塊，有人從車裡出了撬、鐵鏈。盧龍財眼神閃爍，呼吸重，突然，他也猛地推開車門，從座椅下出一平時防的沉重撬，對着林日青低吼：“待在車上！鎖好門！” 然後，他像一頭被激怒的老狼，紅着眼睛衝下了車，進了躁的人群前列。

“大舅！” 林日青想拉住他，卻沒拉住。他趴在車窗上，看着舅舅揮舞着撬，跟着人群的吼聲，向那些穿着制服的人員去。那一刻的盧龍財，面目猙獰，完全不是平時那個雖然魯但於算計的舅舅，而像一個被到絕境的困。

衝突一即發。不知誰先扔出了第一塊磚頭，砸在了一輛海關車的引擎蓋上，發出巨響。

“砸！砸了他們的車！”

“讓他們也嘗嘗厲害！”

怒吼聲如火山發。人群徹底瘋狂了，磚塊、石頭雨點般砸向海關和警車。盧龍財也在人群中，用撬狠狠砸向一輛警車的車窗玻璃，嘩啦一聲，玻璃碎。更多的人衝上去，用腳踹，用砸，甚至有人點燃了破布，扔進了被打爛車窗的車裡。

火，瞬間燃起！一輛警車被點燃了，火苗躥起，映紅了瘋狂的人群和盧龍財那張沾着灰塵和的臉。接着是第二輛，第三輛……衝天的火和濃煙吞噬了夜空，警報聲、怒吼聲、燃燒的噼啪聲、豬只絕的嘶，混雜一副地獄般的景象。

林日青坐在駕駛室里，渾冰冷，彷彿都凝固了。他看着窗外那片混和火，看着舅舅在火中模糊而狂暴的影，巨大的恐懼和一種深切的荒謬攫住了他。這是在犯罪！是在對抗國家機！舅舅瘋了嗎？他們都會完蛋的！

就在這時，他忽然發現，由於大部分執法車輛和人員都被吸引到起火點和衝突最激烈的地方，他們這個相對靠外的位置，封鎖出現了空隙！而且，旁邊有一條被雜草半掩的、通往後面山地的狹窄土路！

逃！必須馬上逃！不能再待下去了！等大部隊警察趕來，這裡所有人都跑不掉！

他再也顧不上舅舅，求生的本能和殘存的理智倒了一切。他飛快地爬到駕駛座，抖着鑰匙，點火。巨大的引擎轟鳴被淹沒在更大的喧囂中。他掛上倒擋，猛打方向，龐大的卡車像一頭驚的巨，撞開幾捆廢棄的磚塊，強行扭過車，然後一頭扎進了那條黑暗的土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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