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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紫銀青_第36章 冬筍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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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淑雅踩着厚厚的積雪走進院子,在堂屋門檻外仔細地跺了跺腳,把靴子上的雪磕掉大半,才走進來。一清冷的、帶着外面風雪氣息的味道隨着一起湧溫暖的堂屋。把手爐放在林貿家大火籠旁邊,立刻蹲下出雙手在火籠上方烤着,指尖凍得有些發白。“這雪下得真厚!早上推開門,白花花一片,路都看不見了,一腳踩下去快到小肚。” 呵出一口長長的白氣,在炭火上方化作更濃的霧氣。

的手指纖細,但並非養尊優的細膩,指腹和虎口有薄繭,是常年勞作留下的印記。林貿注意到烤火時,手指微微蜷曲着,有些僵

“是啊,沒想到今年雪這麼大。” 林貿應着,也蹲到火籠另一邊,拿起火鉗無意識地撥弄着炭火,“你吃過了?”

“吃過了。家裡也炸開了鍋,我媽我嫂子在忙,油煙氣嗆人,我待不住,出來口氣。” 林淑雅着手,到暖意慢慢滲冰涼的皮,舒服地眯了眯眼。抬起頭,看向林貿,眼睛在炭火的映照下亮晶晶的,帶着一種閑適的好奇,“今天這大雪封門的,也沒法幹活,你打算幹嘛?窩家裡烤火?”

“我?” 林貿被這麼一問,腦子飛快地轉着。窩家裡烤火固然舒服,但看着窗外那片無瑕的雪原,心裡那點蠢蠢的勁兒又上來了。他想起小時候,也是這樣的雪天,跟着父親進山……“要不……去黃土嶺挖冬筍?下了大雪,冬筍應該好找。雪一蓋,泥土凍了,有冬筍要冒頭的地方,會把雪頂出裂,或者雪面看着就跟別不一樣。而且,竹林里能擋掉不雪,說不定好走些。”

“挖冬筍?” 林淑雅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,好奇和躍躍試的芒更盛,“好啊!我聽說過,可從來沒挖過。真能找到嗎?雪這麼深。”

運氣唄。黃土嶺那邊竹子多,早年我跟我爸去過,知道點門道。” 林貿說著,提高了聲音朝廚房喊,“媽!我和淑雅去黃土嶺轉轉,看能不能挖點冬筍回來加菜!”

母親從廚房探出,手裡還拿着鍋鏟,臉上帶着笑:“去挖冬筍?這主意好!雪天冬筍甜。穿厚實點,把腳裹好,帶個火籠路上暖手。淑雅中午別回去了,就在這兒吃,嘗嘗你叔炸的,讓林貿給你一手!”

“哎,謝謝嬸子!” 林淑雅笑着應了,轉頭對林貿說,“看,嬸子發話了,我得嘗嘗你的手藝。”

兩人立刻行起來。林貿換上高幫的舊解放鞋,裡面墊上厚厚的、用舊剪的鞋墊,又套了雙棉。找了一把木柄被手掌磨得油亮、鐵頭尖銳的短柄山鎬。用一個破舊的鋁飯盒,從大火籠里夾了幾塊燒得正紅的木炭,墊上厚厚的灶灰,做個簡易的“手提火盒”。林淑雅也把自己手爐里所剩不多的炭火分了一些過去,又往裡加了兩塊小小的木炭。兩人戴好線帽,林貿找了副舊的棉紗手套,林淑雅則戴着自己那副絨線手套。全副武裝完畢,兩人提着各自的小火源,踏着沒膝的積雪,深一腳淺一腳地出了門。

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
沉重的腳步聲在雪後絕對的寂靜中被放大,為天地間唯一的響。世界純凈得只剩下黑白灰的簡約調:墨黑的樹榦枝丫,銀白的積雪,鉛灰的天空。路旁偶爾有不堪重負的樹枝“咔嚓”一聲斷裂,帶下一大蓬雪霧。他們沿着村後依稀可辨的田埂小路,朝着黃土嶺的方向走去,後留下兩串深深陷落的、相依的腳印。

滿西

竿貿

穿貿

竿

退

滿穿

西

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