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關將近，鎮上那家老糧站旁的小賣部門口，遮棚下的麻將桌，比平日更熱鬧了幾分。在外打工的回來了，做生意的年底清閑了，湊一桌牌，既是消遣，也是互通消息、聯絡的場合。

高芷麗是這裡的常客。年底廠里放假早，回鎮上住，常來打幾圈。這天下午，手氣不錯，連着坐了幾庄，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意，出牌都顯得乾脆利落。

“芷麗今天紅滿面，手氣旺啊！” 對門的劉嬸打出一張牌，笑着打趣。

“運氣好罷了。” 高芷麗理着牌，語氣輕鬆。

就在這時，一輛墨綠的霸道緩緩停在了小賣部門口。車門打開，楊鎮山夾着個手包走了下來。他今天沒穿那件舊皮夾克，換了件深灰的羊絨短大，裡面是淺，看起來比上次在修理廠神不，也了些塵土氣。

“楊老闆！稀客啊！” 小賣部的胖老闆連忙起招呼，“打牌還是買東西？”

“路過，買包煙。” 楊鎮山說著，目很自然地掃過麻將桌，落在了高芷麗上。高芷麗也看到了他，手上作頓了一下，隨即出一個禮貌的微笑，點了點頭。

楊鎮山買了煙，卻沒有立刻走，拆開煙盒，自己點了一支，就倚在小賣部門框邊，看着們打牌。他不太說話，但那種存在很強。牌桌上的氣氛似乎都因為他的旁觀，有了一微妙的變化。

“楊老闆，會打不？要不來兩圈？” 劉嬸是個熱鬧的，開口邀請。

“你們玩，我看着就行。” 楊鎮山吐了口煙，淡淡道，目卻有意無意地跟着高芷麗出牌的手。

高芷麗覺到那目，心裡有些異樣，但面上不顯。打出一張牌：“三條。”

“！” 下家的王姨立刻喊道，隨即笑着對楊鎮山說，“楊老闆，你是大忙人，今天怎麼有空在這兒看我們老太太打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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