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棟樓看了很久，又看了看他，想說什麼沒說，繼續往前走。從南京路走到外灘，人越來越多，走到江邊的時候人人，只能側着子從隙里穿過去。他走在前面，不時回頭看一眼，怕跟丟了。

跟得很，到他能聞到頭髮上的香味，不是洗髮水的味道，是他沒聞過的，像夏天傍晚的風，不濃不淡，剛剛好。他停下來等跟上來，然後手，握住了的手。沒有掙扎，也沒有躲，手指在他掌心裡蜷了一下，像一隻怕冷的、找到了暖氣片的小貓，了，然後慢慢地、一點一點地展開了。手指穿過他的指，十指相扣。

他們就這樣牽着手走到江邊，趴在欄杆上吹風。黃浦江的江水是渾的，灰綠的，翻着細碎的浪花，從上游往下游流，流過外灘，流過陸家，流向吳淞口，流向東海。江風吹過來，把的頭髮吹到臉上，遮住了半張臉。

他手幫把頭髮撥開，的臉在下很白，沒有塗口紅，是天然的，淡淡的，像這個人——不濃烈不張揚，淡淡的，但讓你移不開目。

“志東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以前來過這裡嗎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真的沒有？”

“真的沒有。你不信？”

“我信。”轉過趴在欄杆上，看着江對面的陸家。東方明珠塔、金茂大廈、環球金融中心、上海中心，一棟比一棟高，一棟比一棟亮，在下閃着，像一座被鑽石堆砌的、只存在於話里的、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城市。“志東，你說，那些樓里的人都做什麼工作？”

“不知道。可能做金融的，可能做律師的，可能開公司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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