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在一家酒店門口停下來。不是余志東訂的那家兩三百的連鎖酒店，是另一家。

更大，更高，門口有一個圓形的噴泉池，水沒有開，池底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和一些落葉，門口的台階是大理石的，白的，在燈下泛着一種冷冷的。的。像冰面一樣的。

“下車。”李默推開車門。

余志東聽話的跟着他走進去。酒店大堂很寬敞，挑高很高，水晶吊燈從天花板上垂下來，很大，很亮，每一顆水晶都在燈的照下折出五六的斑，散落在地上。牆上。上。

他踩在厚實的地毯上，鞋底陷進去又彈起來，整個人像是在雲上走。前台的服務員穿着整齊的制服，微笑着打招呼，聲音不大不小，態度不遠不近。

李默走到前台，遞過去一張份證，黑卡面，在燈下不材質，不是普通人家會有的那種。

前台接過去，低頭刷了一下，雙手遞迴來，遞過來兩張房卡，放在櫃檯上推過來，神恭敬無比。

“李總，您的房間在頂樓，行政套房。”

李默點了點頭，拿起房卡，轉走向電梯。余志東跟在他後面。電梯門是金的，亮的，能照出人影。

電梯門關上的時候，他看到鏡面里的自己，頭髮糟糟的，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重，乾得起皮了，整個人像是一張被皺了的地圖。他旁邊的李默站得筆直，頭髮不，服不，表不。

電梯上了頂樓。門開了，走廊很長，地毯很厚，壁燈的是暖黃的，不那麼亮，走在這條走廊上，有一種“你在走向某個地方”的覺。

不是漫無目的地走，是知道前面有一扇門，門後面有一個房間，房間里有床。有熱水。有乾淨的服。有可以休息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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