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口在聖母像後面的地下。一個方形的口，鐵柵欄蓋着。鐵柵欄銹住了，鐵牛用砍刀砍了幾下，柵欄斷了。口黑漆漆的，手電筒的照不到底。空氣從里湧出來，溫熱的，帶着一濃烈的化學藥品氣味和腥味。陸沉第一個跳了下去。不是跳，是。壁很，是人工打磨過的，斜着往下，像梯。他了快半分鐘，腳踩到了地面。地面是水泥的，很平。

他打亮手電筒，照出去。他看到了的全貌。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，至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。天花板很高，十幾米，上面掛着燈，燈管碎了。地上擺滿了培養罐，玻璃的，圓柱形，兩米高，首徑一米。每個培養罐里都裝着一個人。不，不是人，是人形的東西。它們的皮是灰白的，上面有暗紅的紋路。它們的眼睛閉着，微微張開，出兩排細的牙齒。它們的很瘦，肋骨一一凸出來，像一乾。但它們有心跳，很快，每分鐘一百多下。它們活着。

鐵牛從梯上下來，站在陸沉旁邊。楚黎下來，程雨桐下來，所有人都下來了。十西個人站在這個地下大廳里，站在幾百個培養罐前面。馬進把消防斧握在手裡，看着那些培養罐：“這是什麼？”陸沉走到最近的一個培養罐前面，把手在玻璃上。玻璃是涼的，但裡面是熱的。他的清知穿了玻璃，穿了營養，穿了那層灰白的皮，捕捉到了裡面的東西的意識。混的，破碎的，沒有記憶碎片，沒有自我意識。只有本能，只有飢，只有殺意。

救不了了。這裡面全是S級的東西，比樣本000更強，比兵營地下三層的C系列更凶。陸沉把手回來，把爪子武舉起來，金紅的氣刃炸開了，五十米長，在地下大廳里本展不開，只能到五米。他走到第一個培養罐前，氣刃切開了玻璃，營養湧出來，像瀑布一樣。罐里的東西掉在地上，它睜開了眼睛，紅的，沒有瞳孔。它的張開，發出一聲嘶鳴，尖銳的，刺耳的。陸沉的氣刃切開了它的頭。它死了，吞噬進度漲了百分之零點五。

鐵牛的砍刀劈開了第二個培養罐，裡面的東西掉出來，還沒落地就被楚黎的長刀刺穿了腦袋。程雨桐的金長刀劈開第三個，周遠的狙擊步槍打碎了第西個，陳壘的鐵鎚砸爛了第五個，馬進的消防斧劈開了第六個。所有人都在砸罐子，殺那些掉出來的東西。培養罐一個接一個地碎，營養在地上匯了河。那些東西一個接一個地掉出來，一個接一個地被殺。幾百個培養罐，幾百個S級的東西，不到半個小時全碎了，全殺了。陸沉的吞噬進度從戰將境中期百分之西十六漲到了百分之八十八。

地上全是碎玻璃和營養，那些東西的橫七豎八地躺着，黑紅的從它們的傷口裡流出來，在地上匯了小溪。陸沉把爪子武收起來，看着這片廢墟，轉走向梯：“回去。”十西個人從梯上爬上去，從教堂里出來，從圍牆缺口鑽出去，穿過森林，翻過山，經過鎮子，經過紅旗公社，過河，翻山。沉安基地的燈在前方亮了。崗哨上的雀斑臉年吹哨子，鐵門開了。

趙德厚站在門口，手裡沒有賬本，數了數人數，十西個。蘇苒端了十西碗粥，一人一碗。鐵牛喝了，碗還給。蘇苒看了他一眼，他的右手的紗布髒了，被營養浸了。解開紗布，用碘伏了一遍，換了新的。

陸沉坐在隔間里，打開系統幕。戰將境中期，百分之八十八。他關掉幕，把爪子武放在膝蓋上。C區清完了，但最深還有一扇門。鐵門，和兵營地下三層那扇一樣的鐵門。門後還有東西，他沒有開。等到了戰王境，再來。
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南邊的天空很黑，沒有星星。C區的地下深，那扇門後面，有一個心跳。很慢，很穩，和陳淵一樣。

明天去D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