訓練第七天，鐵牛的砍刀斷了。不是砍木樁斷的，是砍一塊鐵板斷的。周遠從彈藥庫里翻出一塊廢棄的裝甲板，豎在空地上，讓鐵牛試試刀。鐵牛一刀砍下去，砍刀刃口崩了掌大一塊，鐵板上一道白印。鐵牛把斷刀扔在地上，從倉庫里翻出一把新的，也是軍用砍刀，厚背，寬刃，握把纏着防繩。他把新刀在手裡掂了掂，對着鐵板又砍一刀。鐵板被砍出一道深，刀刃沒崩。他又砍一刀，鐵板裂了。他把刀舉起來，對着看，刀刃上只有一個細小的缺口。鐵牛點了點頭，把刀背在背上。

楚黎用兩把長刀對着鐵板刺，銀白的刀刺進去一半，金的刀刺進去更深。他把兩把刀拔出來，鐵板上留下兩個。程雨桐用金長刀砍鐵板，一刀下去，鐵板被砍出一道深槽，刀刃卷了一點。用磨刀石蹭了兩下，卷刃的地方磨平了。周遠的步槍打鐵板，子彈在鐵板上留下一個個凹坑，但沒有打穿。他看着那些凹坑，把步槍放在桌上，從倉庫里拿出一把狙擊步槍，裝上瞄準鏡，趴在地上，對着鐵板打了一槍。子彈穿了鐵板，在後面的牆上留下一個。周遠把狙擊步槍背在肩上，把舊步槍掛在牆上。

馬進用步槍打鐵板，打不穿。他用砍刀砍，也砍不穿。他從倉庫里翻出一把消防斧，雙手握住，掄圓了劈在鐵板上。鐵板被劈開了一道口子，斧刃卡在鐵板里，拔不出來。馬進把斧柄踩住，用力拔，斧刃出來了，鐵板上留下一個裂口。他把消防斧背在肩上，把步槍給馬蘭。馬蘭接過步槍，繼續打靶。

陳壘用鋼筋捅鐵板，捅不穿。他用鋼筋砸，也砸不穿。他把鋼筋扔在地上，從倉庫里拿出一把大鐵鎚，雙手握住，掄起來砸在鐵板上。鐵板被砸出一個坑，錘柄震得他虎口發麻。他又砸了幾下，鐵板變形了，但沒有穿。他把鐵鎚放在地上，從地上撿起鋼筋，繼續捅。

江寧沒有武，他在畫地圖。他把C區的地圖畫得更詳細了，標註了圍牆、鎮子、口的位置。江檸蹲在他旁邊，用菜刀削木，削尖了一，又削一。李虎用步槍打靶，十發九中。馬、馬武、馬軍也在打靶，績不如李虎，但比前幾天好了很多。

陸沉站在空地上，看着這些人。他把爪子武從腰側取下來，金紅的氣刃炸開了，五十米長。他對準鐵板，輕輕一揮，鐵板被切兩半。切面如鏡。所有人停下了手裡的作，看着那塊被切兩半的鐵板，看着陸沉手裡的金紅氣刃。鐵牛把砍刀回背上，楚黎把兩把長刀回刀鞘，程雨桐把金長刀背在背上。沒有人說話。

趙德厚從倉庫門口走過來，蹲在兩半鐵板旁邊，用手了切面，的，不割手。他從口袋裡掏出賬本，寫了一行字：陸沉，一刀切鐵板。合上，塞口袋。他站起來，看着陸沉：“能打C區了嗎？”陸沉把爪子武收起來，走到沉安泉邊，蹲下來，用手捧了一點水喝了。“能。”

馬進從地上撿起消防斧，背在肩上，把步槍遞給馬蘭：“你留下。”馬蘭接過步槍，手指在扳機護圈外面放着，沒有說話，點了點頭。馬、馬武、馬軍也把槍放下了，從倉庫里拿了砍刀和鐵管。陸沉點了十西個人：鐵牛、楚黎、程雨桐、周遠、陳壘、江寧、江檸、李虎、馬進、馬、馬武、馬軍，加上他自己。馬蘭留下。站在基地門口，看着馬進的背影，把步槍抱在懷裡。

趙德厚從口袋裡掏出筆，在賬本上寫：C區，第二次去。人數，十西。蘇苒從隔間里出來，端了一碗粥，走到鐵牛面前。鐵牛喝了，碗還給。蘇苒把碗收了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紗布，把鐵牛的右手拉過去，纏了兩圈，打了個結。鐵牛看着，沒有看他，纏完轉走了。林薇抱着陸小禾站在灶台邊，陸小禾裡含着一手指，看着鐵牛的背影。楚黎蹲在牆角，把兩把長刀從背上解下來，重新綁了刀鞘上的繩子，綁了。程雨桐站在他旁邊，把金長刀從背上取下來，用布了一遍。

陸沉把爪子武從腰側取下來，金紅的氣刃炸開了，他到三米。十西個人出了基地大門。向南，翻山，過河，翻山，過紅旗公社，過鎮子，進森林。森林裡的怪還在，它們還在樹里睡着。陸沉的氣刃從樹旁邊劃過，沒有驚醒它們。森林的盡頭，C區的圍牆在晨霧中浮現。陸沉跳上圍牆，蹲在牆頭。鎮子和上次一樣，空的，地上鋪着白骨。他的異知穿地面，深地下的。那些紅點還在，幾千個，它們的能量頻率比上次更高了。它們在進化，在等他。他從圍牆上跳下來，把爪子武握在手裡。

馬進蹲在牆，用手電筒照着牆上的字：“C區實驗基地，非授權不得。”他站起來，把消防斧扛在肩上，說：“走。”十西個人從圍牆的一個缺口鑽了進去。腳踩在白骨上，咔嚓咔嚓響。白骨很脆，一踩就碎。鐵牛的砍刀握在手裡，楚黎的兩把長刀出鞘，程雨桐的金長刀橫在前。所有人的武都拿在手裡了。陸沉的異知鎖定着的位置，在鎮子中央，在一座倒塌的教堂下面。教堂的屋頂塌了，出一尊碎裂的聖母像，的臉沒了，手也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