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寧把地圖鋪在地上，手電筒的照着C區的位置。那裡是丘陵地帶，灰霧降臨之前有幾個村子，一個鎮子，一座鐵礦。地圖上標註的紅點不是陸沉標的，是彈藥庫那張紙上帶的。C區旁邊有一行小字：“樣本儲存區，守衛數量不明，實驗等級A以上。”

楚黎蹲在地圖旁邊，用手指點了點C區的位置：“A以上是什麼意思？”陸沉說：“比樣本000等級高。樣本000是A級，A以上是S級。我們沒打過S級。”鐵牛把砍刀放在膝蓋上，着刀刃上的缺口：“不打怎麼知道打不過。”馬進蹲在門口，把步槍拆了，用布槍管，他沒有抬頭：“C區我去過。灰霧降臨之後，公社組織過一次搜尋。去了十幾個人，回來了兩個。其中一個沒多久就瘋了，一首在喊‘眼睛，紅的眼睛’。另一個失蹤了。”馬蘭站在他旁邊，把匕首在鞋底上蹭了蹭：“那你還去？”馬進把槍組裝好，拉了一下槍栓：“去。公社的人不能白死。”

蘇苒從灶台邊端着粥走進隔間，一人一碗。發到鐵牛的時候，看着他的右手，紗布乾淨，沒有滲。把碗遞給他，鐵牛接過去，喝了，碗還給。蘇苒把碗收了，轉走了，鐵牛看着的背影，把右手進口袋裡。楚黎蹲在牆角，兩把長刀靠在牆上，他在磨刀。程雨桐坐在他對面，磨那把卷了刃的金長刀。周遠在槍，陳壘在磨鋼筋。江寧在畫地圖，江檸在磨菜刀。李虎在槍。

天亮之後，陸沉帶着鐵牛、楚黎、程雨桐、周遠、陳壘、江寧、江檸、李虎、馬進、馬蘭、馬、馬武、馬軍，十五個人出了基地大門。向南，翻山，過河，翻山，過紅旗公社，過鎮子，繼續向南。地形變了，丘陵變了山地，山地變了森林。樹木很，不進來，地上全是落葉和枯枝，踩上去咔嚓咔嚓響。陸沉的異知全開，方圓十公里所有紅點都在他腦海中，大部分在森林裡，散落在各，在睡覺。他沒有繞路，首接走了過去，氣刃從爪刃上噴出來，三米長，走過的地方落葉和枯枝被氣刃切開，聲音沒有。

森林裡有怪，不多，十幾隻，在樹里睡着。陸沉的氣刃從樹旁邊劃過，沒有驚醒它們。鐵牛跟在他後面，腳步很輕，楚黎也是，所有人都是。森林的盡頭是一個山谷，山谷里有一個鎮子，不大，幾十棟房子，大部分塌了。鎮子外面有一道圍牆，水泥的，很高，很厚，牆上拉着鐵網。牆上有字：“C區實驗基地，非授權不得。”字是紅漆寫的，褪了，但還是能看清。

馬進蹲在圍牆外面，用手電筒照着牆上的鐵網：“上次我們就是從這裡翻進去的。翻過去之後，裡面什麼都沒有。鎮子是空的，房子塌了，地上全是骨頭。我們往深走，走到一個口，里有一雙紅的眼睛在看着我們。然後……”馬進指了指自己臉上的疤：“然後我就這樣了。”

陸沉把爪子武握，跳上了圍牆，蹲在牆頭，看着裡面的鎮子。鎮子確實是空的，房子塌了，地上鋪着一層白骨。他的異知穿了地面，深地下的。很大，在鎮子下面，深度至有幾十米。里有很多紅點，幾百個，幾千個，麻麻，像一團燃燒的地獄。它們的能量頻率很高，比樣本000高，比兵營地下三層的C系列也高。它們就是A級以上，S級，甚至更高。

他從圍牆上跳下來，把爪子武回腰側：“回去吧。現在打不過。”

馬進把槍從肩上拿下來：“看一眼就走？”陸沉說：“看一眼就知道打不過，走。”馬進沒有爭，他把槍背回肩上，轉往回走，馬蘭追上去，跟在他後面。十五個人原路返回，穿過森林，翻過山，經過鎮子，經過紅旗公社，過河，翻山，到了沉安基地。趙德厚站在門口，手裡沒有賬本，數了數人數，十五個，都在。他從口袋裡掏出筆，在賬本上寫：C區，查看未進。合上，塞口袋。

蘇苒端了粥出來，一人一碗。鐵牛接過碗，喝了，碗還給。蘇苒接過碗，看着鐵牛的右手，紗布髒了，但從灶台上蹭的灰，不是。把碗收了，轉走了。陸沉坐在隔間里，把爪子武放在膝蓋上，打開系統幕，戰將境中期，百分之西十六。他關掉幕，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着南邊的方向。C區在地下，那些紅眼睛的東西在等他。不是等他去殺，是等他去送死。

楚黎蹲在牆角磨刀，程雨桐坐在他對面磨刀。周遠槍，陳壘磨鋼筋。江寧畫地圖，江檸磨菜刀。李虎槍。馬進蹲在門口槍，馬蘭坐在他旁邊槍，馬、馬武、馬軍也槍。鐵牛坐在陸沉旁邊，沒有刀，他的刀不需要，他需要力氣。蘇苒端了一碗水給他，鐵牛接過去喝了，碗還給。

陸沉轉看着屋裡的人：“明天不出去。在基地練。練到能打C區為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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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練續繼天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