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的氣刃在地下走廊里炸開了。三十米長的金紅刀在狹窄的空間里本無法完全展開，刀刃撞在牆壁上，切出一道道深，混凝土碎塊飛濺，砸在怪的頭上。沖在最前面的十幾隻怪被氣刃掃中，斷兩截，黑綠的噴滿了牆壁和天花板。鐵牛跟在陸沉後，工兵鏟掄起來砸在一隻從側面撲過來的怪頭上，頭骨碎了，鏟刃卡在頭骨里拔不出來，他鬆開工兵鏟，從腰後出戰刀，捅進另一隻怪的眼睛。楚黎兩把長刀替揮舞，銀白和金的在黑暗中像兩把旋轉的風扇，刀刀命中怪的頭頸。程雨桐的步槍點，每一槍都打在一隻怪的眼眶上，子彈從眼眶穿進顱腦，怪倒地，沒有掙扎。周遠和陳壘背靠背，步槍對着走廊的兩端，一槍接一槍，彈殼叮叮噹噹掉在地上。江寧蹲在江檸後，手電筒照着走廊的盡頭。江檸的軍刀護在他前，刀尖朝前，眼睛盯着黑暗中那些發的紅點。

李虎跟在隊伍最後面。他的手在抖，但他的槍不抖。他在這裡當了三年兵，對兵營的每一條走廊、每一扇門、每一個拐角都了如指掌。他一邊跑一邊喊：“前面左轉！左轉有門出去！”陸沉衝到走廊的盡頭，左轉，一腳踹開了門。門後是天井，兵營中央的空地。天井裡站滿了怪，幾百隻，麻麻，着，頭朝着門的方向。它們聽到了聲音，看到了，張開了，嘶鳴聲震耳聾。陸沉沒有停，他衝進了怪群中，氣刃橫掃，一刀砍倒了幾十隻。

【吞噬功。獲得本源氣×50。當前吞噬進度暴漲。系統幕的跳快得看不清數字。】

鐵牛衝出來了，楚黎衝出來了，程雨桐衝出來了，所有人都衝出來了。九個人在天井中央背靠背站一個圈，槍口朝外，刀尖朝外。怪從西面八方涌過來，像水一樣。陸沉的氣刃圍着畫了一個圓，沖在最前面的怪被切兩半，後面的踩着自己同類的繼續沖。鐵牛的戰刀斷了，他從地上撿起一隻怪的爪子當武，爪子很尖，捅進怪的眼睛一捅一個。楚黎的刀也卷刃了，他把長刀回刀鞘，從腰後出短刀，繼續殺。程雨桐的步槍子彈打完了，扔掉步槍，出匕首，蹲在鐵牛後，幫他擋住側面撲過來的怪。

周遠的步槍也打完了，他把步槍倒過來當子使，槍托砸在怪的頭上，一下一個。陳壘的鐵管彎了，他抓住一隻怪的爪子，把爪子當武用。江寧的腦子沒有停下來，他一邊躲一邊喊：“往東邊退！東邊圍牆矮！翻過去！”江檸護着他，軍刀上全是黑綠的，的手在抖，但刀沒有停。李虎跑到圍牆邊，蹲下來，用手開牆的雜草，出一個狗。不是狗，是排水口，鐵的，銹住了。他用槍托砸了幾下，鐵柵欄掉了。

“從這裡出去！”他第一個鑽了過去。其他人跟在他後面。程雨桐鑽過去了，周遠鑽過去了，陳壘鑽過去了，江寧鑽過去了，江檸鑽過去了。楚黎鑽過去之前回砍翻了兩隻追上來的怪。鐵牛鑽過去之前用工兵鏟的殘柄砸碎了一隻怪的頭。陸沉最後一個鑽過去。他鑽出去之後轉過，爪子武上的氣刃進排水口，往裡面橫掃了一刀。追到排水口的怪被氣刃切斷了，倒在地上，後面的怪踩着自己同類的，卡在了排水口外面。

九個人站在兵營外面的空地上，大口大口氣。鐵牛的工兵鏟沒了，戰刀斷了，手裡只剩一木。楚黎的長刀卷刃了，短刀也卷了，兩把刀都廢了。程雨桐的步槍沒了，只剩一把匕首。周遠的步槍打空了，彈匣全空，槍托上全是黑。陳壘的鐵管彎九十度，不能用了。江檸的軍刀還在，但刀刃上有好幾個缺口。陸沉的爪子武還在，氣刃還在，但他的真氣消耗了大半。李虎蹲在地上，用袖子臉上的灰。

遠，兵營里還在傳出嘶鳴聲。那些怪沒有追出來。它們被排水口卡住了，或者得到了新的命令。陸沉的異知捕捉到了兵營地下的心跳。幾千個，在移，在往上爬。不是幾百隻，不是幾千隻，是上萬隻。地下三層那些籠子里的東西，它們醒了，在掙籠子，在往地面上爬。

鐵牛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，握在手裡。“沒武了。石頭也能砸。”

楚黎把兩把卷刃的長刀回刀鞘。“回去磨。”

程雨桐把匕首回口袋。“回去拿槍。”

周遠把步槍背在肩上。“回去裝子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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