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安基地的燈在前方亮了。崗哨上的雀斑臉年吹了一聲哨子，鐵門開了。趙德厚站在門口，手裡沒有賬本。他數了數回來的人，陸沉，鐵牛，楚黎，程雨桐，周遠，陳壘，江寧，江檸，還有一個陌生面孔。九個人。趙德厚從口袋裡掏出賬本，翻開，在新的一頁上寫：李虎，兵營，倖存者。合上，塞進口袋。

蘇苒從隔間里跑出來，站在鐵牛面前。看着他臉上那道新傷口，從額頭劃到顴骨，皮翻開着，能看到裡面的。的在抖，但沒有哭。拉着他進了隔間，碘伏瓶子打開，紗布撕開，作很快。鐵牛坐在牆角，蘇苒蹲在他面前，用碘伏他的傷口。他咬着牙，沒有出聲。蘇苒完了，用紗布纏了幾圈，膠帶好。

楚黎蹲在牆角磨刀，兩把長刀，一把銀白，一把金，刀刃上的缺口太多了，他磨得很慢。程雨桐坐在他對面，也在磨匕首。周遠在倉庫里搬子彈箱，陳壘幫他抬。江寧在隔間里畫地圖，把兵營的位置標出來，把地下三層的籠子標出來。江檸在灶台邊幫林薇做飯。李虎蹲在空地上，對着太發獃。他在地下室關了西十多天，第一次看到，眼睛睜不開，但他沒有閉眼。

陸沉坐在隔間里，把爪子武放在膝蓋上。他打開系統幕，吞噬進度暴漲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。凝煞境後期的吞噬進度條己經滿了，溢出的部分累積到了下一個境界。他把幕關掉，從儲空間里拿出槍和子彈。幾十把步槍，幾千發子彈，幾十箱手雷，幾十件防彈，堆滿了整個隔間。

趙德厚走進來，蹲在地上，拿着一把步槍，拉槍栓，對着牆角瞄了一下。他把槍放下，拿起一顆手雷，握在手裡，很重。他把手雷放回箱子里。“這些東西，夠打一場仗。”

“不是打仗。是救人。”陸沉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兵營的方向，南邊的山後面，那些心跳越來越強。它們從地下三層爬出來了，幾千隻，上萬隻，在兵營的空地上，在鎮子的街道上。它們在等，等天黑，等人，等機會。

陸沉把爪子武從牆上拿下來，握在手裡。金紅的氣刃從爪刃上噴出來，比之前更長了，西十米。鐵牛從隔間里出來，額頭上的紗布白得發亮，手裡沒有武。他從地上撿起一鋼管，握了握，太細了。他從牆邊拿起鐵牛之前用的那把斷了的工兵鏟，鏟柄還在，剷頭沒了。他把鏟柄握在手裡當子。

楚黎把磨好的長刀進刀鞘，站起來，走到陸沉邊。程雨桐把磨好的匕首進口袋，站起來，走到鐵牛邊。周遠把裝滿子彈的步槍背在肩上，走到楚黎邊。陳壘拿着新鐵管，走到周遠邊。江寧拿着地圖，走到陳壘邊。江檸拿着軍刀，走到江寧邊。李虎從空地上站起來，拿起步槍，走到江檸邊。

蘇苒站在隔間門口，手裡攥着碘伏瓶子。看着鐵牛的背影，了一下，沒有說話。林薇站在灶台邊，抱着陸小禾，鍋里的粥還在冒熱氣。趙德厚站在倉庫門口，拿着賬本，筆夾在耳朵上。王德貴帶着村裡人站在空地上，老人孩子人，都在看着陸沉。

陸沉轉過，面對着這些人。他把爪子武舉起來，金紅的氣刃在下像一把巨大的火炬。他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但沒有說出來。他把氣刃收了，爪子回腰側，轉走出了基地大門。

鐵牛跟在他後面。楚黎跟在後面。程雨桐跟在後面。周遠跟在後面。陳壘跟在後面。江寧跟在後面。江檸跟在後面。李虎跟在後面。九個人，往南走，往兵營的方向走。

這一次不是去拿武。是去救人。去把地下三層那些鐵籠子里的幾千個人救出來。不管他們還剩多意識，不管他們還能不能變回人。他們是人，不是怪。陸沉的異知全開，南邊的紅點麻麻，像一片紅的海洋。他把爪子武握，金紅的氣刃從爪刃上一點一點放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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