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黎把長刀放下來。“活的。”

那個男人的了，靠在牆上，坐在地上。他用手捂住臉，肩膀在抖。不是哭，是劫後餘生的那種全發抖。“我李虎。這個兵營的兵。灰霧降臨的時候，我在地下層槍。上面的人全變了，變了那種東西。我一個人在下面關了西十多天，靠倉庫里的水和餅乾活到現在。”

陸沉走到他面前，蹲下來。“上面還有多那種東西？”

“幾百隻。都在兵營里。我每天晚上都能聽到它們在樓里走。”李虎抬起頭，看着陸沉手裡的爪子武。“你能殺它們嗎？”

“能。”陸沉站起來。“但不是今天。東西搬完就撤。你跟我們走。”

李虎從地上站起來，還在抖，但他站住了。“我跟你們走。”

八個人變了九個人。槍和子彈裝滿了儲空間，還裝滿了每個人的背包。鐵牛背了三把步槍，程雨桐背了兩把，周遠背了兩把，陳壘背了兩把。楚黎沒有背槍，他背了兩把長刀。李虎自己背了一把步槍，他在倉庫里拿的。

從地下二層上來的時候，陸沉的異知捕捉到了一個變化。兵營樓里的紅點開始了，從幾百隻變了上千隻。不是錯覺，是它們的數量在增加。不是從外面來的，是從地下來的。兵營的地下還有一層，更深的一層，那裡有紅點，很多，幾千隻。它們在往上爬。李虎的臉變了。“地下三層是地。我伍的時候，連長說過，誰都不許下去。”

陸沉的爪子武上的金紅氣刃炸開了，長度瞬間到了二十米。“現在可以下去了。”

鐵牛把工兵鏟握在手裡，楚黎把兩把長刀都了出來，程雨桐把步槍舉在口，周遠和陳壘把槍口對準了樓梯。江寧和江檸站在最後面，李虎站在他們旁邊，手在抖，但槍握得很。

陸沉走到地下三層的門前。門是鐵的，很厚，上面有銹。門板上刻着一行字：“危險。止進。違者軍法置。”他用爪子武劈開了鎖，門彈開了。

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，至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。手電筒的照不到邊。地上有鐵籠子，幾十個鐵籠子，每個籠子里都關着東西。不是怪，是人。不，曾經是人。它們躺在籠子里，乾枯，皮髮黑，眼睛閉着。但它們有心跳，很慢，每分鐘只有一兩下。幾千個籠子，幾千個乾枯的，幾千個微弱的心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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