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貴的村子被清乾淨之後，陸沉把目標轉向了河對岸。那條河在南邊，距離聚落不到二十公里，河面不寬，水流很急。灰霧降臨之後河水沒斷過，但水裡有東西。陸沉的異知告訴他，河底有紅點，不大，但數量很多，幾百隻。它們在河底睡覺，在水草里藏着，在石頭裡着。白天不出來，晚上出來。

鐵牛站在河邊，用工兵鏟探了探水深。鏟柄沒進去了還沒到底。他把鏟子出來，甩了甩水。“過不去。太深了。”楚黎蹲在河邊，用手電筒往水裡照。水很渾，什麼都看不見，但他能覺到水裡有東西在。“它們在下面。”

陸沉沒有過河。他沿着河岸往西走，走了大概三公里，找到一座橋。橋是水泥的，很老了，橋欄杆斷了一半。橋面上有裂，裂裡長出草。橋的另一頭是一個鎮子。鎮子不大，幾百戶人家，房子塌了一半，剩下的歪歪斜斜。鎮子里的紅點很多，幾百隻，散落在各個地方。它們不是在睡覺，是在遊盪。陸沉站在橋上往鎮子里看，知能力告訴他，鎮子里有活人。不多，十幾個，心跳很快，在害怕。

楚黎把長刀從背上取下來，握在手裡。“有人還活着。”

陸沉把爪子武從腰側取下來，真氣灌注。金紅的氣刃從爪刃上噴出來，長度到了三米，更適合在狹窄的街道上戰鬥。他第一個走上橋，鐵牛和楚黎跟在後面。橋面裂了，腳踩上去碎石子往下掉，掉進河裡，發出噗通噗通的聲音。

橋的另一頭，第一隻怪出現了。它站在鎮子口，面朝橋的方向。型不大，和狗差不多，但它的皮不是黑的，是灰的，上面有暗紅的斑點。它的眼睛是綠的，不是金的，不是紅的。它看着陸沉，張開，發出一聲嘶鳴。聲音很尖，像金屬刮玻璃。陸沉衝上去，爪子武橫掃，氣刃切開了它的頭。它倒地了，黑綠的流了一地。

【吞噬功。獲得本源氣×50。當前吞噬進度：8050/10000。】

鎮子里的怪被嘶鳴聲驚了。幾百隻紅點同時亮了，幾百張同時張開，幾百聲嘶鳴同時響起。聲音太大了，震得橋面上的碎石子蹦跳起來。陸沉衝進了鎮子，金紅的氣刃在他外劃出一個又一個半圓。每一刀都帶走好幾隻怪。鐵牛沖在他左邊，工兵鏟砸在怪的頭上，一鏟一隻。楚黎沖在他右邊，兩把長刀替揮舞，銀白和金的在街道上畫出一道道弧線。

三個人殺穿了整條街。從鎮子口殺到鎮子中心，一路上全是怪的。黑綠的流滿了街道，匯小河，往低流。陸沉的吞噬進度從8050漲到了9000。鎮子中心的廣場上站着一個人。不是怪，是人。人，二十多歲，長頭髮，扎着低馬尾，穿着一件髒兮兮的白大褂。的手裡拿着一把手刀，刀上有黑。站在廣場中央，腳下躺着幾隻怪的。

楚黎把長刀收起來，走到面前。“你是醫生？”

“醫。”人的聲音沙啞，但很穩。“鎮子里的醫院。灰霧降臨的時候，我在這裡給一條狗做手。狗變異了，我殺了它。後來那些東西來了，我用手刀殺了它們。”看着陸沉手裡的爪子武，又看着鐵牛的工兵鏟和楚黎的長刀。“你們是哪個部隊的？”

“不是部隊。聚落的。”陸沉把爪子武收起來。“你一個人活到現在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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