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沒有停，繼續往下走。地下三層。樓梯的盡頭是一扇門，鐵的，很厚，上面有銹。門鎖着，鎖是機械的，沒有電子元件。楚黎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，鐵的，很大，齒很深。他把鑰匙進鎖孔，擰了一下。鎖芯轉不，銹住了。他用力擰，鎖芯卡死了，鑰匙斷在裡面。他把鑰匙柄拔出來，扔在地上。陸沉用爪子武劈在鎖上，鎖炸開了，門彈開。

門後是一個小房間，不到二十平米。房間的正中央有一個鐵架子，架子上放着一個玻璃罐，罐子里裝着一個人。不，不是人，是人形的東西。它的皮是灰白的，上面有暗紅的紋路，和樣本000的紋路一樣。它的眼睛閉着，微微張開，出兩排細的牙齒。它的很瘦，肋骨一一凸出來，像一乾。但它有心跳，每分鐘只有一下，但它在跳。

楚黎站在玻璃罐前面，看着裡面的東西。他的手按在玻璃上，手指在抖。“這是我爹。他把自己做了實驗品。”

陸沉沒有問為什麼。他把玻璃罐的蓋子打開。一濃烈的化學藥品氣味湧出來，嗆得他咳了兩聲。罐子里的人形東西睜開了眼睛。眼睛是金的，不是紅，不是綠，是金。它看着楚黎，張開，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音，不是嘶吼，是人的聲音，沙啞，含混，像很久沒有說過話。

“黎兒。”

楚黎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
陸沉退後一步，把爪子武放下來。他看着楚黎和他爹，沒有說話，沒有。楚黎把手進玻璃罐里，握住了那隻乾枯的手。“爹。我來接你了。”

那隻手的手指了一下，扣住了楚黎的手指。“把……把那個東西……拿走。”他的眼睛看着陸沉腰後的那把匕首，刻着研究所符號的那把。楚黎把那把匕首從陸沉腰後出來，放在他爹的手裡。那隻手握住了匕首，刀上的暗紅紋路突然亮了起來，和樣本000的紋路一樣亮。

它的猛地綳首了，張開，發出一聲無聲的嘶吼。然後它的像沙子一樣散開了，變一堆灰白的末，落在玻璃罐底。

楚黎的手還在罐子里，握着那把匕首。匕首上暗紅的紋路滅了，變了一把普通的刀。他把匕首從末里撿出來，乾淨，回陸沉腰後。

“我爹把樣本001的清封印在自己。他用自己的當容。”楚黎的聲音很平，平得不像在說話。“現在清沒了。天上那個，沒有東西了。它會越來越大。”

陸沉把爪子武背在背上。“那就去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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