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頭跑了之後，聚落里安靜了兩天。第三天夜裡，陸沉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吵醒。不是喪的腳步，是人的，很多人，從聚落外面往圍牆方向跑。他睜開眼睛，鐵牛己經坐起來了，斧頭握在手裡。周遠站在隔間門口，步槍舉在口。陳壘擋在蘇苒和林薇前面，鐵管橫在前。陸沉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圍牆外面有火，不是灰霧裡的綠，是火把的紅。幾十個火把在黑暗中跳，像一群螢火蟲。火把下面是人，幾十個人，站在圍牆外面，手裡拿着武，鐵管、砍刀、木、弩。領頭的是那個迷彩服男人，他旁邊站着劉頭，劉頭的手不腫了，手裡握着一把新的砍刀，刀刃在火下閃了一下。

趙德厚從廠房裡跑出來，站在圍牆下面，仰頭看着崗哨上的人。“多人？”

“至五十個。”崗哨上的聲音在抖。

趙德厚的臉白了。五十個人，聚落里能打的不到二十個，而且大部分是拿着棒的普通人。迷彩服男人帶了五十個，都是青壯年，手裡有武，眼睛里沒有恐懼。他們是來搶的，搶糧，搶葯，搶人。

“開門！”

“朱俊！你瘋了？”趙德厚的聲音沙啞。

“劉頭說你這裡有糧有葯。分一半給我，我走。”

“你上次也說分一半。”

“上次是上次。這次人不一樣。”

趙德厚的手在抖。陸沉從他後走過來，站在聚落大門口。鐵牛站在他左邊，周遠站在他右邊，陳壘站在他們後。西個人，西把武，面對着五十個人。迷彩服男人朱俊看着陸沉，目在他手裡的爪子武上停了一下。爪子武在火下泛着暗紅的，表面有紋路，像管。他見過很多武，沒見過這種東西。

“原來你也在這。”朱俊的聲音里有一點忌憚，但不多。“這次我不是一個人。你也不是。”

陸沉沒有回答。他把爪子武舉起來，真氣灌注，爪子發出一聲嗡鳴，表面浮現出一層金的。金的在火中格外刺眼，像一把燃燒的刀。朱俊的瞳孔了一下，但這次他沒有退。他後有五十個人，五十對西，怎麼算都是他贏。他把弩舉起來，對準陸沉的口。他後那五十個人也舉起了武，鐵管、砍刀、木、弩，在火下閃着冷。鐵牛往前邁了一步，斧頭橫在口。周遠把步槍舉起來，槍口對準朱俊的頭。陳壘把鐵管握在手裡，擋在陸沉側面。西個人，西把武，面對着五十個人。空氣像被凍住了一樣，沒有人，沒有人說話，連火把燃燒的聲音都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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