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攔不住。他下午就走了，帶了兩個人，往南邊去了。”趙德厚的聲音更低。“他以前是鎮上的混混，灰霧降臨之後拉了一幫人，到搶。後來被我收進了聚落，老實了一陣。但最近又不老實了。”

陸沉睜開眼睛，看着趙德厚。趙德厚的眼睛里有一種東西，不是害怕，是無奈。他管不了劉頭，因為劉頭手裡有人，他手裡沒人。一百多個倖存者，大部分是老人人孩子，能打的不到二十個，還都是拿着棒的普通人。劉頭手下有十幾個人，都是從刀尖上滾過來的。

“他找來的人，有多？”

“不知道。也許十幾個，也許幾十個。”趙德厚低下了頭。“聚落保不住了。”

“保得住。”陸沉站起來。“他找來的人，我來殺。”

趙德厚抬起頭，看着陸沉的眼睛。那雙眼睛里有金的，不是燈的反，是從瞳孔深發出來的。聚氣境的靈氣在他運轉，溢出來的部分從眼睛里了出去。趙德厚沒見過人的眼睛會發，但他見過喪的眼睛會發。陸沉的眼睛和喪的不一樣，是活的，是有溫度的。

趙德厚點了點頭，站起來，走了。

天亮之後，陸沉帶着鐵牛、周遠、陳壘出了聚落大門。不是去鎮上，是去鎮外的路口。劉頭從南邊回來，必經那個路口。西個人在路口等了不到一個小時，遠出現了人影。不是兩三個，是幾十個。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劉頭，是一個穿迷彩服的男人，高個子，瘦臉，手裡拿着一把弩。劉頭走在他旁邊，手指上纏着紗布，指骨還腫着。

迷彩服男人在距離陸沉二十米的地方停下來。他看着陸沉手裡的爪子武，又看了看鐵牛手裡的斧頭，目在斧頭上停了一下。

“劉頭說你有葯。分我們一半，我們走。不分，我們自己拿。”迷彩服男人的聲音很平，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
陸沉把爪子武舉起來，真氣灌注，爪子發出一聲嗡鳴，表面浮現出一層金的。迷彩服男人的瞳孔了一下。他見過喪，見過異，見過變異，但沒見過人的武會發。

“你自己來拿。”陸沉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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