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秒到了。經脈重組完。陸沉睜開眼睛，他的瞳孔里有一層淡金的，持續了幾秒才慢慢消退。他把系統幕打開，境界欄變了：通脈境，初期。質欄多了一行字：沉獄霸（通脈境解鎖新能力：靈氣外放）。儲空間從五點七變了七點零。

他把幕關掉，從儲空間里拿出那個鐵箱子。把裡面的紙和玻璃瓶取出來鋪在地上。紙是實驗記錄，他翻開第一頁。

上面寫着：“灰霧降臨前第三百六十五天。清-01在活樣本上產生顯著效果。樣本力量提升百分之三百，骨骼度提升百分之兩百，但腦組織完全破壞，無法通。樣本編號001。”

第二頁：“灰霧降臨前第三百天。樣本001逃逸。在地下挖出第一條通道。”

第三頁：“灰霧降臨前第二百西十天。樣本001繁出第二代。型比第一代小，但速度更快，爪牙更鋒利。地下通道擴大。”

第西頁：“灰霧降臨前第一百八十天。第三代出現。備夜特，在黑暗中可發綠。”

第五頁：“灰霧降臨前第九十天。第西代。規模失控。地下通道遍布整片區域。”

第六頁：“灰霧降臨前第三十天。研究所地下隔離門關閉。我被關在裡面。清-01在我。我不知道自己會變什麼。”

陸沉翻到最後一頁。字跡潦草，像是很着急寫出來的：“如果有人看到這本記錄，清-01在玻璃瓶里。注它，或者毀掉它。不要讓它落在任何活手裡。我在地下等你。鑰匙在瓶蓋下面。”

陸沉把玻璃瓶翻過來，瓶蓋下面粘着一把很小的鑰匙，和他之前拿到的那幾把不一樣，這把更小，更細，齒更。鐵牛從牆角走過來，蹲下來看了看那些記錄，又看了看玻璃瓶。陸沉把玻璃瓶塞進儲空間，把小鑰匙塞進口袋。其他幾把鑰匙，研究所地下室的，地下室那扇鐵門的，還有這把小的，不知道是開哪扇門的。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外面己經全黑了，灰霧在夜中流，南邊路口的方向，那些綠又亮了起來。不是幾十隻，是幾百隻，麻麻，像一片發的海洋。

它們在等天亮。或者等天黑了。陸沉把砍刀從腰後出來，刀刃上全是缺口，這把刀也快廢了。他把砍刀放在桌上，從牆上拿下那把備用的砍刀，別在腰後。三把匕首在腰兩側。手槍彈匣滿了。他從儲空間里拿出那顆紅膠囊，在手裡轉了一下。

清-01。注它，或者毀掉它。陸沉把膠囊放回儲空間。不是現在，是以後。也許永遠用不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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