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接過彈匣，手回去，捲簾門關上了。他把彈匣進口袋，繼續往回走。走回自己那條街的時候，鐵牛站在單元門口，手裡握着戰刀和鎚子，刀錘並用。他看着陸沉從東邊走過來，看到他腰後的砍刀，把手放下來。

“找到了？”

“找到了。”陸沉走進單元門，鐵牛跟在他後面。

兩個人上樓，暗號，開門。周遠看到陸沉腰後的砍刀，把手槍收回去。林薇把砍刀從陸沉腰後出來看了看，刀很重，一隻手拿不穩，用兩隻手捧着，放在桌上。鐵牛拿起砍刀，在手裡掂了掂重量，揮了兩下，刀劃破空氣，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。

“好刀。”他把砍刀放回桌上。

陸沉坐下來，把口袋裡的彈匣拿出來放在桌上。周遠拿起彈匣看了看，滿的，十五發。他把彈匣進口袋，和之前那兩個彈匣放在一起。現在他有西個彈匣，六十幾發子彈。

“研究所里的人給的？”周遠問。

“對。”陸沉把砍刀從桌上拿起來別在腰後。“他不想讓我們死。我們死了，就沒人替他殺喪了。”

下午，鐵牛在西樓練砍刀。他把木立在地上，一刀砍下去，木斷兩截。刀沒有晃，刀刃沒有缺口。他把另一木立起來，一刀砍下去，又斷了。連續砍了十幾次，砍刀沒有任何損傷。他把砍刀舉到眼前看了看，刀刃上有一條細小的白線，是砍木頭留下的，用磨刀石蹭兩下就沒了。

鐵牛把砍刀拿回三樓，還給陸沉。“好刀。能用很久。”

陸沉接過砍刀，別在腰後。他把匕首從另一邊出來，用布了一遍，回去。現在他有三把刀了，砍刀主攻，匕首輔助，工刀應急。三把刀，三種用途，夠用一陣子了。

晚上，灰霧突然變濃了。不是漸變的，是猛地一下，像有人打開了閥門，霧氣從地面和牆壁的隙里湧出來，在短短十幾分鐘把整條街吞了進去。能見度不到五米，站在窗邊看不到對面樓的廓。陸沉站在窗前，手按在砍刀的刀柄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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