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：蹲守

第三天，陸沉和鐵牛換了位置。鐵牛蹲在路口，陸沉蹲在鐵牛後。不是陸沉懶，是鐵牛的聽力比他好。鐵牛在部隊的時候過專門的聽覺訓練，能在嘈雜的環境中分辨出不同方向的聲音來源。灰霧中看不到遠的喪，但能聽到。鐵牛閉上眼睛，把頭微微偏向東邊，耳朵對着兵站的方向。灰霧流的聲音，風吹過樓頂的聲音，遠不知道什麼東西在金屬上刮的聲音，所有的聲音混在一起，像一首沒有旋律的響樂。

“有一隻。”鐵牛睜開眼睛。“從兵站出來，往西走。腳步重，可能拿了東西。”

陸沉把剔骨刀從腰後出來。刀的裂紋己經到了兩厘米，整個刀鬆得厲害，像一顆快要落的牙齒。他把刀握，刀柄在掌心裡硌出了印痕。如果是人形的，殺了它，這隻刀可能就斷了。砍到骨頭必斷，不砍骨頭只刺太也許還能撐幾次。

灰霧中出現了喪的廓。一隻中年男喪，高一米七左右，穿着一件深的夾克，夾克拉鏈開着，出裡面的灰。它的手裡拿着一把鎚子，羊角錘，鎚頭上有乾涸的黑褐跡。它走路的姿勢和之前那些不一樣，腳步更快，頭抬得更高，眼睛掃視的範圍更廣。它在搜索，不是在巡邏。

鐵牛的手按在刀柄上。他等喪走到路口，從側面接近，腳步很輕。喪的頭突然轉向他的方向，不是慢慢轉的，是猛地一下，像被人了名字。灰白的眼睛對着鐵牛，張開，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。鐵牛沒有停，刀尖從喪的太刺，穿過顱骨，進顱腔。嘶吼聲中斷了，喪的了下去，鎚子從手裡落，砸在地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
吞噬功。獲得本源氣×5。當前吞噬進度：35/100。

陸沉把剔骨刀出來，刀上的裂紋從兩厘米變了兩厘米五。刀的鬆更明顯了，像隨時會斷兩半。他用喪的服乾淨刀刃上的，回腰後。

鐵牛把鎚子從地上撿起來。羊角錘，鎚頭很重，握把是橡膠的，握上去不打。他把鎚子舉到眼前看了看，鎚頭上有一道缺口，不知道是砸什麼東西砸出來的。他把鎚子別在腰後，和戰刀並排着。

“這把比鋼管好用。”他說。

“留着。鋼管也留着。兩管子一把鎚子，夠了。”

兩個人繼續蹲下來等。灰霧在他們邊流，帶着一的、泥土一樣的氣味。兵站的方向很安靜，沒有腳步聲，沒有嘶吼聲。那隻英在收兵力，不再往外派喪了。等了大概半個小時，沒有第二隻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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