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號敲了三下，門開了。周遠看到他一個人回來，沒有傷，把槍收回去。鐵牛進門之後第一件事是走到桌邊，用手指在桌上畫了一張圖。街道的位置，路口的朝向，兵站的範圍，喪的分佈，兵長的位置，消防梯的位置。他畫得很慢，每一筆都想了很久，確保沒有畫錯。

“三十西只喪加一隻兵長。英也在，在最裡面，看不到。”鐵牛指了指圖上兵站的最深。“兵長手裡有鐵管，磨尖了，當槍用。它站在灰燼旁邊，灰燼里在燒人骨頭。”

屋裡安靜了一會兒。陸沉看着桌上的圖，把每個位置都記在心裡。三十五隻，加上英，三十六隻。比昨天多了一隻，那隻英還在招兵。如果再過幾天，兵站里的喪數量會突破五十隻。到那時候別說打了，連靠近都不敢。

“你看到那隻英了嗎？”

“沒有。只聽到呼吸聲。”

“它在裡面做什麼？”

“不知道。灰霧太濃，看不清楚。但它沒有。呼吸很慢，像是在睡覺，又像是在修鍊。”

陸沉的眉頭皺了一下。喪在修鍊。這個念頭之前只是猜測，現在鐵牛說它可能真的在修鍊。灰霧降臨之後，空氣中的靈氣濃度大幅增加，喪吸收靈氣的速度比人類快，因為它們的沒有人類那麼多限制。那隻英如果會修鍊，它的進化速度會超過他的預期。

“鐵牛，你再去一次。明天，白天去。看清楚那隻英在做什麼。”

鐵牛點了點頭。他把戰刀從腰後出來用布了，回去。蘇苒端了一碗水過來，他接過去一口喝完，碗還給蘇苒。蘇苒接過碗，沒有走，站在他面前看着他。

“你一個人去，不怕嗎？”

“怕。”鐵牛低下頭。“但怕也得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