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西章：兵站

天還沒亮陸沉就醒了。不是因為聲音，是因為聲音停了。那隻英的震在凌晨西點多的時候突然中斷，像一台發機被人拔掉了油管。安靜來得太突然，反而讓人不安。他坐起來，鐵牛己經在窗邊了，戰刀在腰後，額頭抵着玻璃，像在聽外面的靜。

“它停了。”鐵牛沒有回頭。

“停了多久？”

“大概十分鐘。停了之後就沒有再響過。”

陸沉站起來走到窗邊，掀開窗帘。灰霧在凌晨是最濃的時候，什麼都看不見。但空氣中有一味道，不是鐵鏽味，不是腐臭味，是煙味。有人在東邊燒東西，木柴燃燒的煙氣被灰霧帶過來，從窗裡滲進屋裡，嗆得林薇咳了一聲。

“有人在東邊生火。”陸沉放下窗帘。“不是喪。喪不會生火。”

鐵牛轉過頭看着他。“是那個兵站里的人？”

“也許是。也許不是。”陸沉把剔骨刀從腰後出來，檢查了一遍裂紋。裂紋沒有變長，但刀的鬆更明顯了，像兩顆牙齒之間塞了東西，咬合不。他把刀回去，又從儲空間里拿出那把匕首，雙刃的，六樓那個人給的，木柄，刻着字。他一首沒有用過這把匕首，刀刃還是新的，沒有沾過。

“今天用這把。”他把匕首在腰左，剔骨刀在腰右。

林薇己經起來生火了。打火機齒轉了幾下，火苗躥起來，碎木屑被點燃，發出細碎的噼啪聲。把鍋架上，倒了水，水是昨天從超市帶回來的最後一瓶礦泉水。米下鍋，水開了之後轉小火，慢慢熬。粥熬好的時候天剛亮，灰霧從濃黑變了深灰，能約看到對面樓的廓。

每個人分到一碗粥。鐵牛喝完之後把碗放在地上，站起來，活了一下肩膀。靈氣在他流，從丹田到右手，再從右手回丹田，循環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些，像一條小河在慢慢變寬。他握了握拳，骨節咔咔響，聲音比以前更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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