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：斷刃

鐵牛殺了便利店門口那隻喪之後，整條街安靜了一整天。不是真的安靜，是那隻英沒有出現，喪哨兵沒有換崗，街道上沒有任何新的喪補充進來。便利店門口的位置空着，地上只剩一灘乾涸的黑褐跡和幾片被踩碎的菜刀標籤殘膠。巷子口那隻喪還在，面朝牆壁，一不，像一尊雕塑。陸沉站在窗邊用遠鏡看了很久，確認那隻英今天不會來了。

“它怕了？”鐵牛坐在門邊，把戰刀從刀鞘里出來又回去。

“不是怕。”陸沉放下遠鏡。“是在算。它在算了這隻哨兵之後，它的防線哪裡還有缺口。算好了才會補。”

鐵牛不太懂防線和缺口這些詞，但他懂一件事。那隻英沒有來報復，不是因為它不想，是因為它在等更好的時機。他低頭看着自己的右手，手掌的溫熱己經消退，但手指的握力還維持在比之前高兩的水平。靈氣在手臂里緩緩流，不需要他引導，自己就會從肩膀流到指尖，再從指尖流回肩膀。像一個很小很小的汐，永遠不停。

蘇苒端了一碗水過來放在鐵牛旁邊。碗是塑料的，摔不碎，是林薇從對面樓找到的。鐵牛端起來喝了一口，水是涼的，從嚨下去的時候能覺到食道的蠕。他把碗放下，蘇苒沒有走，站在他旁邊，低頭看着他的手。

“你的手在發。”

鐵牛把手翻過來看了看。掌心沒有，手背也沒有。他把手舉到眼前，手指的隙里確實有一層很淡很淡的，不是發出來的，是反出來的。灰霧的落在他的手上，從指裡過去的時候被什麼東西擋住了，形了一層薄薄的影子。他的手變了，不是骨頭變了，是皮下面的靈氣在反灰霧。

“靈氣。”鐵牛把手放下來。“練功練出來的。”

蘇苒出手，猶豫了一下，然後握住了鐵牛的手。的手很小，手指細長，指尖很涼。鐵牛的手很大，手指短，掌心很熱。兩隻手握在一起，大小對比像大人和小孩。蘇苒覺到了鐵牛手心裡的溫熱，不是普通人的溫，是更高的溫度，像握着一個裝了溫水的杯子。把手回去，轉走到牆角坐下。

鐵牛低頭看着自己的手。手心裡的溫熱還沒有消退，但蘇苒的手的涼意留在了他的掌紋里。他把手握拳頭，把那點涼意攥在手心，不讓它跑掉。

下午，陸沉把剔骨刀從腰後出來檢查。刀刃上的裂紋從一厘米五變了一厘米八，刀的金屬疲勞紋路像蜘蛛網一樣布滿了整個刀面。他用拇指按了按裂紋兩側，刀有明顯的鬆，不是快要斷了，是己經斷了，只是還沒有裂兩半。他把刀刃在磨刀石上蹭了幾下，裂紋沒有變長，但刀口的鋒利度沒有恢復，磨不回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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