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十九章：新刀

陸沉站在單元門口沒有立刻進去。便利店門口那隻喪換了刀，新菜刀，刀刃上還有標籤，白的小紙片在刀面上，被風吹得嘩嘩響。喪不會換刀，喪不會撕標籤，喪不會把舊刀扔掉撿一把新的。有人在幫它換，或者有人在它面前放了這把刀，它撿起來了。誰放的？六樓那個人？還是別的什麼人？

鐵牛站在陸沉後，戰刀己經出來了。他也在看那隻喪，看的不是刀，是喪的眼睛。灰白的，渾濁的，但瞳孔的位置有一個很小的黑點，比針尖大不了多，但確實存在。普通喪不應該有瞳孔，普通喪的眼睛是全灰白的，什麼都沒有。這隻喪在進化，不是英那種級別的進化，是緩慢的，被的，像水往低流一樣自然的進化。它拿了刀，它的眼睛開始變了，也許再過幾天它也會變新品種。

“進去。”陸沉推開門。

兩個人上樓。樓道里很安靜，從一樓到三樓，沒有聲音。周遠開門的時候手裡拿着槍，槍口朝下，拇指搭在保險上。他看到是陸沉，保險關上，槍回口袋。陸沉進門之後第一件事不是坐下，是走到牆角，從儲空間里拿出靈晶，握在手心裡。靈氣儲備百分之九十，沒有變化。他把靈晶收回去，靠着牆坐下來。

鐵牛把鋼管從背上解下來放在地上，戰刀回腰後。他走到窗邊掀開窗帘，往外看了一眼。便利店門口那隻喪還站在那裡，面朝這棟樓，手裡攥着菜刀。它的頭微微仰着，像是在看三樓的窗戶。不是“像”，它就是在看。它的眼睛里有那個小黑點，那個小黑點對準了這扇窗戶。

“它在看我們。”鐵牛放下窗帘。

“讓它看。”陸沉閉上眼睛。

林薇端了兩碗水過來，一碗給陸沉，一碗給鐵牛。鐵牛接過去一口喝完，碗還給林薇，林薇又給他倒了一碗。他喝了三碗才停下來。他了，不是今天的，是昨天的。昨天去超市回來之後他就沒怎麼喝水，水要省着喝，每個人每天定量。但他今天走了很遠的路，出了很多汗，定量不夠。

蘇苒從牆角站起來，走到鐵牛面前，把一個小瓶子遞給他。瓶子是塑料的，明的，裡面裝着淡黃的。葡萄糖，從藥箱里翻出來的，過期了半年，但沒變質。鐵牛接過瓶子，擰開蓋子，聞了聞，沒什麼味道。他喝了一口，甜的，不是很甜，淡淡的，像放了很多水的糖水。

“謝謝。”他把瓶子還給蘇苒。

蘇苒接過瓶子，擰上蓋子，放回口袋。看了看鐵牛的手，紗布髒了，昨天纏的，今天出了汗，紗布上有一圈一圈的汗漬。蹲下來，解開紗布，檢查傷口。傷口己經結痂了，痂是深褐的，邊緣翹起來，出下面紅的新皮。用拇指按了按周圍，沒有塊，沒有發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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