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陸沉後跑。”

鐵牛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。他不怕死，但他不想死。不是怕死，是死了就沒人保護蘇苒了。蘇苒是他從城西一路帶過來的，西天，穿過半個城市，翻過兩道牆，躲過無數喪。他答應過，不會讓死。答應的事要做到。

陸沉從牆角站起來，走到鐵牛面前。“明天繼續練刀。手腕的作還不夠快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還有，你的步態要改。你走路太重，聲音太大。喪能聽到你，掠奪者也能聽到你。”陸沉蹲下來，用手指在地上畫了幾個腳印。“腳掌外側先着地，然後滾到側。不要跺腳，不要用力踩，把重心從一隻腳轉移到另一隻腳的時候，要慢，要穩。”

鐵牛看着地上的腳印，在自己的腦子裡模擬了一遍。他站起來試了一下，腳掌外側先着地，然後滾到側，重心轉移，慢，穩。聲音確實小了，但他走得很彆扭，像一隻學走路的企鵝。

“多練。”陸沉站起來。“練到不彆扭為止。”

晚上，江寧從牆角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他掀開窗帘往外看了一眼，放下，轉過。他的臉比昨天好了一些，蠟黃退了大半，變蒼白。上的乾裂結痂了，說話的時候不再滲。他的高燒己經完全退了，三十七度一，林薇下午給他量的。他的命是從鬼門關拉回來的，靠的是老乾媽水和頭孢，靠的是他姐江檸對喂進去的半碗粥，靠的是陸沉開門讓他們進來。

“陸沉。”江寧的聲音還有些沙啞，但清楚了很多。“你今天去東邊，看到了什麼？”

“斷橋。干河床。腳印。研究所。”陸沉把看到的況一一說了。巨大的腳印，在河床中間消失。研究所鐵網外面的石灰，門把手上的抓痕，裡面乾淨得不正常的空地。江寧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那個腳印，你說是從對岸過來的，往東邊去了。然後在河床中間消失了。”

“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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