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陸沉看了看腳印的深度。腳印陷進泥里不到一厘米，說明這個東西不重，或者它走路的時候把重量分佈到了整個腳掌。一隻比人腳大一倍的腳，重應該比人重很多，但腳印很淺，這不合理。除非它學會了控制重，就像陸沉控制自己的步態一樣。

兩個人沿着腳印走了十幾步，腳印在河床的中間消失了。不是被抹掉了，是走到那裡就沒有了。像一個人走到這裡就蒸發了一樣。鐵牛蹲下來，用手了腳印消失的地方。泥是的，沒有被人過。他站起來，看着陸沉，眼睛里有一個問號。

“繼續走。”陸沉沒有解釋。

過了河床，上了對岸。對岸是一片空地，空地上長着雜草，草很高，到了膝蓋。空地的盡頭是一道鐵網圍欄，圍欄後面是一排低矮的建築。白的牆，藍的屋頂，牆上有幾個字。字被什麼東西刮掉了，只能看清“生”兩個字。

研究所。江寧和江檸說過的那個研究所。

灰霧到了這裡就變薄了，薄到幾乎明。陸沉站在鐵網前面，能看到圍欄裡面的景象。地面是乾淨的，沒有垃圾，沒有跡，沒有喪。建築的大門關着，窗戶拉着窗帘，看不到裡面。空地上停着兩輛車，一輛黑的SUV，一輛白的麵包車。車上沒有灰塵，像是剛洗過。

鐵牛把手進鐵網的孔里，了圍欄側的地面。地面是乾的，但有一種奇怪的覺，不是，是，像踩在很厚的地毯上。他把手回來，手指上沾了一層灰的末。

“石灰。”他把末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。“灑了石灰。用來防蟲的？還是防別的？”

陸沉沒有回答。他看着研究所的大門，大門的把手上有一道很深的抓痕，不是人的手留下的，是爪子。三道平行的槽，從把手的位置一首延到門板的下沿。槽很深，金屬門板被刮出了一條一條的卷邊。把手上還有，乾涸的，黑褐的。跡上落了一層灰，說明己經很久了。有人或者什麼東西，曾經試圖從這裡進去，沒有功。

“進去看看？”鐵牛問。

“不進去。”陸沉退了一步。“裡面太乾淨了。乾淨得不正常。”

他轉往回走。鐵牛跟在後面，兩個人沿着河床原路返回。經過斷橋的時候，陸沉又停了一下。他聽到了一個聲音，從橋的那一頭傳來的，很輕，像有人在喊。不是喪的嘶吼，是人的聲音，很遠，很弱，聽不清容，但能聽出是人在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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