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十一章：教刀

早上灰霧薄到能看清對面樓窗戶里的窗帘。陸沉站在窗前用遠鏡掃了一圈，五金店門口還是空的，那隻拿刀的喪沒有回來。街口空着，便利店門口那隻換了一個姿勢，從站着變了蹲着。巷子口那隻面朝牆壁，背對着街道，像是在面壁。陣型變了，不是調整，是在收。那隻英把三個哨兵的位置到了更小的範圍，放棄了街口和五金店兩個點，只保留了便利店和巷子口。它不再試圖控制整條街，而是集中力量守住兩個方向。這是一個防姿態。它不打算進攻了，它在防着什麼。

陸沉放下遠鏡。鐵牛站在他後，手裡握着剔骨刀。刀上的裂紋沒有變長，但邊緣磨得很薄，對着能看到一條發亮的細線。鐵牛用拇指試了試刀鋒，覺還行，但不敢用力。

“這把刀還能殺幾隻？”他問。

“兩三隻。砍到骨頭可能就斷了。”陸沉轉過，從腰後出戰刀。黑刀，橡膠手柄，背齒鋒利。他把刀翻過來，刀柄朝鐵牛。“用這把。”

鐵牛接過刀，握在手裡。重量比剔骨刀重一倍，重心在護手前面一厘米，適合刺也適合砍。他用拇指颳了刮刀刃，鋒利度夠。又看了看背齒，鋸齒的每一顆都磨得很尖，能鋸鐵。

“這把刀你從哪弄的？”

“六樓那個人。定金。”

“定什麼金？”

“葯。昨天搬回來的那些葯，三分之一要給他。”

鐵牛點了點頭，沒有問為什麼。他把戰刀進腰後，剔骨刀還給陸沉。“你用剔骨刀，我用這把。你的刀斷了還能換，我這把不能斷。”

陸沉沒有推讓。他把剔骨刀別回腰後，帶着鐵牛出了門。兩個人沒有下樓，上了西樓。西樓左邊那戶是空的，客廳寬敞，沒有傢，適合練刀。陸沉站在房間中央，鐵牛站在他對面，兩個人距離三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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