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：八個人

屋裡從來沒有這麼過。八個人，西十平米，除掉堵門的沙發和書箱、堆在牆角的資、佔了三平米的灶台區域，真正能坐人的地方不到十五平米。每個人都被到最小的空間里，膝蓋着膝蓋，肩膀挨着肩膀。陸沉坐在門邊，左邊是鐵牛，右邊是周遠。三個人排一排，像三塊堵門石。

鐵牛坐下之後就沒有再站起來。他把鋼管橫在膝蓋上，雙手搭在鋼管兩端，眼睛盯着門板。他的呼吸很重，但不是張，是在從長途跋涉的疲勞中恢復。林薇給他端了一碗水，他接過去一口喝完，碗還回去，眼睛沒有離開門。

蘇苒坐在林薇旁邊。兩個護士湊在一起，低聲說話。陸沉聽了幾句，們在流藥品清單。林薇把急救包里的東西一樣一樣報給蘇苒，蘇苒在腦子裡記。沒帶任何資進來，的腦子就是資清單。

“頭孢還有多？”蘇苒問。

“九顆。”

“碘伏？”

“大半瓶。”

“止帶？”

“兩條。”

蘇苒點了一下頭，沒有再問。閉上眼睛，靠在牆上。脖子上的紗布白得發亮，像黑暗中的一塊補丁。

江寧從牆角站起來，走到鐵牛面前。他蹲下來，和鐵牛平視。鐵牛看着他，沒有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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