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要清？”江檸問。

“因為這棟樓是我們的據點。據點裡不能有不屬於我們的東西。”

鐵牛站起來，拿起鋼管。“我從一樓開始。”

陸沉按住他的肩膀。鐵牛的肩膀很，像石頭一樣。但陸沉的手按上去，鐵牛的僵了一下。他覺到了陸沉手指的力量——不是普通人的力量。他低頭看了看陸沉的手指，又看了看陸沉的臉。

“你力氣比我大。”鐵牛說。

“所以我去一樓。你守門。”

陸沉把剔骨刀別在腰後，戰刀在腰左，工刀塞靴子里。他沒帶槍，槍留給周遠。鐵牛看着他的裝備，了一下，但沒有說“我跟你去”。他知道自己剛來，還沒有贏得那個資格。

陸沉出了門。

樓道里的空氣比他上次出來時更差了。不是腐爛的味道更濃，是多了煙味。有人在樓道里過煙，不是六樓那個人——六樓那個人的是旱煙，味道嗆。這是香煙的味道，過濾的那種。誰的？西樓那個人？還是從外面進來的什麼人？

他沒有停下來想。下樓。

一樓鎖着的那戶，門還是鎖着的。他上次用腳踹過，鎖芯裂了，但沒有完全斷開。這次他用鎚子敲了一下，鎖芯掉出來，門彈開。裡面的空氣湧出來，臭得他眯了一下眼睛。

客廳里沒有人。沒有喪。但地上有跡，從客廳延到廚房。跡己經幹了，呈深褐，在水泥地上畫出一條蜿蜒的線。他跟着跡走。廚房的門關着。他推開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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