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苒。科護士。”

陸沉握了一下的手。手指冰涼，骨節細長，是指尖有薄繭——長期握筆和作醫療械留下的。他鬆開手，問了一句：“你被咬過嗎？”

“沒有。”蘇苒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楚。“我上沒有傷口。脖子上的傷是碎玻璃划的，鐵牛可以作證。我們在一起的這西天，他沒有讓我離開過他的視線。”

鐵牛點頭，點得很用力。

陸沉看了周遠一眼。周遠微微點頭——他認可了這兩個人。不是認可了他們的份，是認可了他們的狀態。鐵牛的力和忠誠能派上用場，蘇苒的醫護技能和林薇互補，兩個人都是有用的。在末日里，有用的人留下，沒用的人淘汰。這不是殘酷，是生存法則。

江寧從牆角站起來，走到鐵牛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遍。鐵牛比他高一個頭，肩膀比他寬一倍，站在那裡像一堵牆。江寧出手，握了握鐵牛的手腕，又了他的上臂。

“你練過？”

“當過兩年工兵。”

江寧轉頭看陸沉。“他比我強。”

陸沉沒有否認。他把剔骨刀從腰後出來，翻了個面，刀柄朝鐵牛。“砍一下那本書。”他指着牆角那摞書最上面的一本。鐵牛接過刀，看了看刀刃上的那道裂紋，皺了皺眉。他沒有砍書，而是從地上撿起一木板——之前釘門剩下的邊角料，兩厘米厚。他握刀柄，手臂抬起，砍下去。刀刃切木板，卡在了三分之一的位置。鐵牛把刀出來，翻過來看着刀刃。

“刀快斷了。”他把刀還給陸沉。“再砍兩次東西就斷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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