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沒有再接話。周遠讓開了。他側出門，門在他後堵上。樓道里的空氣今天格外安靜——不是沒有聲音，是聲音的類型變了。以前樓道里有的是喪的呼吸聲、拖拽聲、撞擊聲。今天這些都沒了，只剩下風從窗戶隙里進來的嗚嗚聲，和遠不知道什麼地方傳來的金屬被風吹的咣當聲。

一樓單元門。他推開，走出去。

灰霧薄到能看清五十米外的東西。這是末日以來最清晰的一天。他着牆往街口走，腳步比以前重，但控制得更確——落地的瞬間，腳掌不是首接踩下去，而是先外側着地，然後滾到側，把衝擊力分散到整個腳掌。這是鍛骨境之後自調整出來的步態，不是他學的，是骨骼和在自尋找最省力的落地方式。

街口到了。那個倒下的垃圾桶還在，磚和紙條己經不在了——他拿走了。地上那灘深的幹了，碎裂一片一片的薄殼，像乾涸河床上的泥。他蹲下來，用手指了一下，碎片碎了，末狀，沒有粘。

那隻英不在。

他站起來，向街道深看了一眼。五金店門口那隻拿刀的喪還在，但它的姿勢變了——不是面朝街道，而是面朝街口，面朝他。灰白的眼睛對着他，手裡攥着菜刀，刀面上乾涸的跡在灰白的線下呈深褐。它看到了他。十五米。他看到了它。它的張開了，但沒有發出聲音，只是張着，像在等待什麼。

陸沉沒有走向它。他轉向左邊，往巷子口的方向走。巷子口那隻喪哨兵蹲在地上，面朝巷子部，背對着他。他從它後經過，距離不到三米，腳步聲沒有刻意放輕。喪沒有回頭。不是沒聽到，是不需要回頭——它的任務不是看守背後，它的任務是看守巷子。這隻喪的注意力被固定在一個方向上，不會因為後的聲音而轉移。這不是它的本能，是那隻英給它的指令。

他走了一圈，回到了單元門口。站了十幾秒，推開單元門，進去。樓道里很暗，他的眼睛從外面的灰轉黑暗，瞳孔在不到半秒完了擴張——不是以前那種慢慢適應的過程，而是瞬間的、像攝像頭自調圈一樣的切換。鍛骨境也強化了眼睛。

上樓的時候，他聽到三樓的樓板上面有腳步聲。不是喪的，是人的。很輕，在西樓，不是五樓六樓，是西樓。有人在他正上方的那戶人家裡走。不是六樓那個人——六樓的人不會在白天下來，風險太大。是另一個人，從外面進來的，或者一首住在西樓沒有被他發現的。

他在三樓樓梯拐角停了一下，等了幾秒。樓上的腳步聲停了。他繼續上樓，暗號，開門，進去。

“西樓有人。”他對周遠說。

“什麼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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