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：鍛骨

陸沉靠在牆上，握刀的手在抖。不是恐懼，是骨骼在重組。脊椎從尾骨開始，一節一節往上發燙，像有燒紅的鐵穿進骨腔。肋骨在，腔變窄，呼吸變得困難。他張開，無聲地吸了一口氣，空氣從嚨灌進肺里，帶着樓道里腥甜的腐臭味。

一百二十秒。

他不能。

腳步聲從一樓往上走，每一步都踩在台階的正中間，發出沉悶的咚咚聲。不是英的節奏——英的步子更重，間隔更長。這是普通喪的步頻，但每一下都紮實得像在釘釘子。

六十秒。

腳步聲到了二樓。停了。陸沉聽到那東西在樓梯平台上站住，沒有繼續往上。它在聽。不是用耳朵聽，是用某種他還不理解的方式在知。它知道他在樓上。它停了大概五秒，然後繼續往上。

三十秒。二十秒。十秒。

腳步聲到了三樓拐角。

骨骼重組完了。陸沉的手指能了，他攥剔骨刀，刀柄在掌心裡硌出了印痕。脊椎的灼熱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堅實——不是強壯，是度。他的變重了，不是重增加了，是骨頭變沉了，像灌了鉛的木頭。

他站首了。

喪從樓梯拐角轉過來，和他打了個照面。是一隻普通喪，男，穿着灰工裝，口有一個燒焦的。灰白的眼睛對着陸沉的方向，張開，發出含混的嘶吼。它撲過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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