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出了門，上樓。回到三樓的時候，他在那扇被他踹開的木門前停了一下——三樓對門那隻挖門的喪，還在地上，黑褐的從眼眶的傷口裡流出來，在地上匯一小灘。他把它拖進了屋裡，關上門。不能讓林薇們出門的時候看到。江檸能忍，但陸小禾不能。

暗號敲門。周遠開門的時候，手裡還握着手槍。他看到陸沉的第一句話是：“你不一樣了。”
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
“說不出來。站得更首了？還是更高了？”

陸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掌沒變大，手指沒變長，但握拳的時候骨節突出得更明顯了，像皮下只包了一層薄薄的皮。他手了一下桌角，實木的，手指用力，木頭上出現了幾道凹痕。

力氣大了很多。

“突破了？”周遠問。

“鍛骨境。”

周遠沒有問這是什麼意思。他見過陸沉之前殺喪的速度和力度，今天的陸沉如果和昨天的陸沉打一場，昨天的撐不過十秒。這不是猜測，是他當兵十二年積累的判斷力——一個人從“很強”到“強得不像人”之間的變化，眼可見。

林薇端了一碗水過來。陸沉接過去喝了半碗，剩下的半碗澆在手上，洗掉指裡乾涸的黑。漬被沖淡了，變淺褐，順着手指滴在地上。他看着那些水滴，忽然想到一件事——他殺了這麼多喪，從來沒有被染。耳垂被咬過，傷口在六小時癒合，沒有任何後症。是他運氣好，還是系統在保護他，還是他本來就不會被染？

“陸沉。”江寧他。

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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