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：門後的聲音

晚上，陸沉沒有睡。

他坐在門邊，剔骨刀橫在膝蓋上，看着對面那堵牆。牆的另一邊是三樓右邊那戶人家。從他住進來那天起，那扇門就沒有打開過。他着牆壁聽，刮聲又開始了——不是連續的，停一會兒，刮幾下，再停。像一個人在做一件很費力的工作，做累了歇一會兒，歇好了繼續干。

它在挖門。

不是用工，是用指甲。木屑從門板側掉下來，落在水泥地上，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聲音不大，但在這間安靜得像墳墓的屋子裡，它像一隻蟲子在你耳邊不停地爬。

周遠也聽到了。他坐在江寧旁邊，手裡握着鎚子，眼睛盯着那堵牆。

“它挖了幾天了？”他問。

“至三天。”陸沉說，“之前沒有聲音，我沒發現。”

“它能挖穿嗎？”

陸沉想了想。木門，老式的，複合板，厚度不到西厘米。一個人用指甲挖三天，己經能挖出一道槽了。如果再挖幾天——也許明天，也許後天——它會挖出一個。不大，但足夠一隻手過來。一隻喪的手，指甲又長又，從牆那邊過來，在你的屋子裡抓。

“明天我理它。”陸沉說。

“你明天不是要突破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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