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退回門口，沒有放鬆警惕。

凌晨三點多，樓道里傳來了腳步聲。不是從樓上下來的，是從一樓往上的。很慢，很重，每一步都踩在台階的正中間，發出沉悶的咚咚聲。和英的腳步不一樣。英的腳步更沉，節奏更穩。這是普通喪的腳步，但比普通喪更慢，像每一步都在猶豫，要不要繼續往上走。

腳步聲停在二樓。

停了大概半分鐘，然後是一聲沉悶的撞擊——有什麼東西撞上了二樓那扇燒過的門。門沒關，被撞開了，撞在牆上發出哐的一聲。然後是翻找的聲音，像在那一屋子灰燼里找什麼東西。

找了好一陣，沒有找到。腳步聲從二樓出來，往三樓走。

來了。

陸沉站起，手按在槍柄上。周遠醒了，鎚子握在手裡，蹲在門邊。林薇把陸小禾抱起來，用毯子裹住，在最裡面的牆角。江寧和江檸靠在一起，江寧的摺疊刀己經打開了。

腳步聲到了三樓。

停了。

就在門外。

陸沉屏住呼吸，聽着門板另一側的聲音。那隻喪站在樓道里，面朝這扇門——他能覺到。不是因為聽到了什麼，是因為空氣在變化。門下面的氣流方向變了，有什麼東西堵住了隙，讓屋裡的空氣無法外流。

喪把臉在了門板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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