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寧沒有再說什麼。兩個人爬下檢修口，翻過矮牆，回到六樓。六樓的樓道里多了一樣東西——地上放着一個塑料袋，袋子里裝着東西。之前沒有。他們上天台之前，這裡什麼都沒有。

陸沉蹲下來，打開袋子。裡面是一包煙和一個打火機。煙是新的，沒拆封。打火機是一次的，塑料外殼，明，能看到裡面的是滿的。

沒有紙條。沒有留言。

他知道他們上來過。他在他們上天台的時候出來了，放了這袋東西，然後回去了。沒有見面，沒有對話，甚至沒有確認彼此的長相。只是在兩棟樓之間、兩群人之間，隔着兩道門和一堵矮牆，做了末日里最簡單也最奢侈的一件事——信任。

陸沉把煙和打火機放回地上。

“我不煙。”

他站起來，下樓。

回到三樓，暗號，開門。林薇看到他臉上沒有新的傷口，肩膀鬆了一下。周遠把槍從口袋裡拿出來放在桌上，彈匣是滿的，保險關着。

陸沉把資從儲空間里一樣一樣取出來擺在桌上。六瓶水，七包方便麵，一包挂面，六個罐頭，一堆葯。東西不多，但在第九天看到這些，和看到一座金山沒有區別。

“隔壁樓那個人給的。”陸沉說。

周遠愣了一下：“不是你自己找的？”

“他自己都搬不回去，所以我們去搬。他那邊人手不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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