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：樓頂有路

紙條平鋪在桌上。西個字，藍圓珠筆寫的，筆畫歪歪扭扭，像是趴在牆上寫出來的。紙的邊緣被明膠帶纏了幾圈，膠帶上沾了灰塵和油漬，但紙本沒有損壞。陸沉盯着這西個字看了很久。

樓頂有路。哪裡的路？怎麼走？通往哪裡？那個人沒有寫。不是不想寫，是紙太小，寫不下。或者是不敢寫太多——怕紙條落在別人手裡，信息暴太多。

“他說樓頂有路。”陸沉把紙條推到桌子中間，讓所有人都能看到。周遠第一個湊過來，低頭看了一會兒，抬起頭，眉頭皺着。江寧從牆角撐起子，江檸扶着他走過來。林薇抱着陸小禾沒有，但從的表看，也聽到了。

“什麼路？”周遠問。

“沒說。”陸沉把紙條翻過來，背面是空白的。“就這西個字。”

江寧在桌邊坐下，拿起紙條對着照了照。紙是普通的便簽紙，從某個筆記本上撕下來的。圓珠筆的油墨滲進了紙纖維里，沒有塗改痕迹。西個字寫的時候很用力，筆尖把紙背面出了凹痕。

“他是在告訴你，這棟樓可以從樓頂出去。”江寧把紙條放回桌上。“不是走樓梯，是從樓頂走。可能是翻到隔壁樓的樓頂，可能是從天台有什麼通道。”
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周遠問。

“因為我上來的時候觀察過。”江寧的聲音還虛，但思路很清晰。“這棟樓是這一片最高的，六層。旁邊那棟也是六層，樓頂之間隔着一道矮牆。如果翻過去，可以從那棟樓的天台下到樓道里。六樓那個人壘的那道矮牆，不只是為了擋住你們上去，也是為了擋住那棟樓過來的東西。”

陸沉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掀開窗帘往上看。從這個角度看不到樓頂，只能看到六樓窗戶上方延出去的屋檐和一小片灰濛濛的天空。但他知道江寧說的那道矮牆——他翻過。前幾周從對面樓天台翻到隔壁樓的時候，那道矮牆不到膝蓋高，一腳就過去了。但那是在地面，樓頂的矮牆和兩棟樓之間的隙，離地面有將近二十米。

“明天我上去看看。”陸沉放下窗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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