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沒有開門。他退了兩步，轉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
不是不能理，是現在沒時間。明天要上天台，今天需要準備。

林薇在收拾資。把從對面樓搜來的東西重新分類，主食放一堆，水放一堆，工放一堆。每一堆都用筆在旁邊的牆上寫上數字和日期——米還有多斤，水還有多升，方便麵還有多包。的護士習慣在這時候顯出來了：清點、記錄、按期換。救人的技能在末世里不一定有用，但管理資的技能在哪裡都有用。

“水夠喝十五天。”指着牆上的數字說。“主食夠吃十二天，如果只吃兩頓的話。罐頭夠吃六天，如果每人每天只吃兩片。”

“罐頭先不。”陸沉說。“主食先吃。水省着喝。”

林薇在數字下面畫了一條橫線，寫上日期。第九天。

晚上，陸沉把剔骨刀從皮套里出來，在磨刀石上蹭了最後幾下。刀刃上的裂紋比昨天又長了一點，從刀背三分之一往下延了將近一厘米五。刀的厚度己經磨得很薄了，對着能看到刀鋒有一條細細的白線——不是缺口，是金屬疲勞的紋路。這把刀可能撐不過下一次戰鬥。

他需要一把新的武。

槍還有十六發子彈。消音廢了，開槍會引來半個街區的喪。在天台上尤其不能開槍——聲音沒有遮擋，能傳到很遠的地方。萬一驚了那隻英，它會知道他在樓頂，無路可逃。

所以用刀。

或者用鎚子。周遠的羊角錘，鎚頭重，握把短，在窄地方比刀好使。不需要刺中要害，砸中頭骨就行。普通喪的頭骨在灰霧降臨後變脆了，像放久了的蛋殼，一錘就能砸碎。

他問周遠借了鎚子，放在枕頭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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