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：雨夜

資堆在牆角，像一座小山。

三箱礦泉水碼得整整齊齊，方便麵摞一摞，午餐罐頭在底下墊着，大米袋子靠在最邊上。陸沉看着這些東西，心裡算了一筆賬——省着吃，六個人能吃半個月。半個月不用出門，不用冒風險，不用每天和那隻英打照面。他可以把所有人關在這間西十平米的屋裡，把門釘死，等外面的世界自己變好或者徹底爛掉。

但半個月之後呢？

他沒有往下想。

傍晚下起了雨。不是灰霧凝結的雨，是正經的、從雲層里落下來的大雨。雨點砸在窗戶玻璃上，聲音集得像機關槍掃。雨水從窗裡滲進來，林薇用抹布堵住了窗檯，但水還是順着牆壁往下流，在地上匯一條細細的水，流向門的方向。

“周遠，把窗戶用膠帶再封一遍。”陸沉站起來，幫着推桌子。

江寧靠在牆上，看着他們忙碌。他的臉比上午好了一些，從黑紫變了暗紅，但還是乾裂着，說話的時候角會滲出珠。江檸把今天存下來的半碗粥又給他灌了下去，他喝完之後咳嗽了一陣，但沒有吐出來。

“你的燒在退。”林薇路過的時候手了一下他的額頭。

“我知道。”江寧的聲音還虛，但比昨天多了力氣，“退了零點五。”

“明天能退到三十八度以下。”

“借你吉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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