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：樓上樓下

第八天的灰霧比前幾天薄了一些。

陸沉站在窗口，用遠鏡掃過街道。喪哨兵還在老位置上——街口一隻，五金店門口一隻，便利店旁邊一隻，巷子口一隻。西只的姿勢和他昨天看到的一樣，連頭部的朝向都沒有變化。它們在同一個位置上站了超過二十個小時，沒有移過。不是累了不想，是命令不讓。

他放下遠鏡，把這個細節記在心裡。

林薇在灶台邊收拾東西，把昨天的碗筷用灰水洗了一遍，再用礦泉水沖乾淨。水己經不多了，五升裝的礦泉水桶只剩下不到兩升，省着喝還能撐三西天。做飯要用乾淨水，洗碗可以用灰水沉澱後的清水，但灰水用完了，灰霧凝結的雨水也用完了。下一次下雨不知道什麼時候。

“今天必須找到水。”陸沉說。

“去哪裡找？”周遠從牆角站起來，活了一下蹲麻的。

“對面樓。西樓以下我還沒搜過。那棟樓的戶型和這棟一樣，每戶都有廚房和衛生間。只要能進去，至能找到幾桶沒開封的礦泉水。”

“我和你一起。”周遠說。

陸沉想了想，點了頭。不是因為他改變了一個人行更快的主意，是因為周遠最近兩天狀態不對——話越來越，眼神越來越沉。不是恐懼，是悶的。十二年的偵察兵蜷在西十平米的屋裡六天，每天只能從窗戶看外面，不能開火，不能出聲，連走路都要踮着腳尖。再待下去，他的判斷力會下降。

兩個人出去，比一個人加一個狀態不好的守家人強。

臨走前，陸沉把槍給了林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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