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聽到了聲音。

不是喪的腳步，是人的呼吸。很輕，很短，有什麼人憋着氣不想被發現，但憋不住了，了一聲出來。聲音從西樓左邊那戶的門後面傳來。

陸沉走過去，站在門前，沒有敲門。

“出來。”他說。聲音不大，但足夠門後面的人聽見。

門後面沉默了三秒，然後是門鎖轉的聲音。門開了。

一個年輕男人站在門口，二十三西歲，穿着一件黑連帽衛，帽子扣在頭上，拉鏈拉到最頂端。他的臉很白，不是皮白，是失過多或者長期不見的那種蒼白。手裡拿着一把摺疊刀，刀刃打開着，刀刃上有一層乾涸的黑褐痕迹。

陸沉認識這張臉。

這是那個昨晚在六樓的人。

不，不對。這是那個人，但昨晚的腳步聲有兩種節奏。這個人不是昨天唯一一個上樓的人。

“你一個人？”陸沉問。

年輕人沒有回答。他看着陸沉手裡的槍，又看了看陸沉腰後的剔骨刀，目在那把刀上停留了兩秒，然後移到周遠手裡的羊角錘上。他在估算，估算如果手，幾秒會被制服。

“問你話呢。”周遠的聲音沉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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