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沉默的第三天

陸沉沒再提起五金店裡的事。

林薇問了一次，他只說“那個店己經空了”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霧比昨天淡了一點。林薇沒有再問。做護士的時間不短，見過太多病人和家屬瞞病的樣子——陸沉不是瞞，是有些東西說出來對誰都沒好。

早飯是白粥加半塊腐。陸沉把最後半袋大米給了林薇，讓掌控每天的用量。西個人，一天兩頓，每頓七分飽，還能撐八天。

“撐八天之後呢？”周遠問。

“八天之，我會找到更多吃的。”陸沉說。

他的語氣不像承諾，更像陳述事實。周遠沒有追問，端起碗把粥喝乾凈，然後用一小塊饅頭把碗壁上的粥跡了一遍，塞進裡嚼着咽了下去。

陸小禾坐在牆角，抱着一個用舊服裹的布團當娃娃，裡小聲哼着一首不知道什麼調子的歌。哼的聲音很小，像怕驚什麼，又像是己經習慣了只能發出這麼小的聲音。

陸沉看了一眼。這孩子從進來那天起就沒哭過，也沒笑過。七歲的孩子在末世里，消化恐懼的方式和大人的沉默不一樣——孩子會把恐懼吞進肚子里，然後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
上午十點，陸沉在窗邊值班。

霧比前幾天薄了一些，薄到能看見街對面五金店的捲簾門了。那隻從裡面出來的手還在，保持着一個很不自然的角度，像是被門卡住了不回去，又像是出來之後裡面的東西就死了——徹底死了，不是喪的那種“死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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